“公子,這些馬賊丟掉怪可惜的,不說那些還有自己頭領的,就是咱們手下那近千人馬,帶回都昌,看以後哪個敢對咱們說三道四。”
太史慈跟的王東時間長了,清楚王東的脾氣,平常說話沒有太多的忌諱。
“這麼多人,咱都昌可養不起!”
其實王東舍棄那批馬賊可不僅僅是供養的問題。都昌隻是一個小縣,漢代生產力相對低下,供養他都昌營已經吃力,這還虧了王東搶了不少大戶積攢了點家底,兩個義勇營也是半民半兵才得以維持;另外馬賊劫掠成性,現在聽話是因為王東以武力壓之、以利誘之,都昌營人少一直走精兵路線,若以紀律約束馬賊,恐怕這些馬賊會一哄而散,到時候,反而為禍地方。
總之若沒有都昌的根基,王東帶著一眾馬賊呼嘯草原未嚐不是一件快事,但王東最終目的還是逐鹿中原,笑傲草原終究是舍本逐末,落了下乘,任何漢人勢力麵對外族入侵都是死磕到底,王東也不願意因此留下個千古罵名。
另外的一個原因就是,有這近千騎兵參與,對白狼的破壞更為徹底。
至於王東為什麼不參與劫掠,那是因為馬賊們被他擺了一道,留在白狼是取死之路。
哪個人老家被炒不是巴巴的往回趕,“調兵遣將,旬日後返回,”那是在忽悠馬賊,否則借他們十個膽子也不敢打白狼的主意。
事實也正如王東所料,白狼被攻破的三日後,烏桓騎兵就把白狼草原重重的包圍了起來。
麵對四麵被圍的嚴嚴實實的白狼,還在盡情搶劫、奸擄的馬賊們登時傻了眼,他們這時才想到這夥人暫時的領袖王東來,可把白狼翻個底朝天也沒有把王東和他的人們找出來,誰也不知道王東是什麼時候消失的,可見麵對財富,他們是多麼不把這個突然冒出的首領放在眼裏。
丘力居見到白狼的慘象當時就吐血昏死過去,沒了丘力居的指揮,家園被毀,妻、子遭屠的慘象,叫所有的白狼騎兵失去了理智,騎兵的洪流瞬間就淹沒了白狼的殘墟。
柳城方向,連日不見烏桓軍的蹤影,於是派兵出城查看,結果隻見到一座大大的空營,帳篷全部空置,營內堆滿的烏桓人搶來的錢財,馬匹、兵刃、旗幟丟棄的到處都是。
“難道是烏桓人見攻城不利,施展的誘敵之計?”
再往北查看,發現整個遼西北疆,竟不見一個烏桓騎兵的蹤影。
烏桓人確實退了,退的這麼匪夷所思,辛苦搶來的錢財全都不要,就這麼跑的一幹二淨。
丘力居留在白狼的部下垂死跑來報信“白狼遭到不明勢力進攻,危在旦夕。”
丘力居的家底全在白狼,哪裏還敢在柳城做半點停留,什麼也顧不得帶,當先就帶著本部兵馬往北跑,其他部族見丘力居跑的幹脆,以為朝廷大軍趕至,已經四麵包圍,現在是小命要緊,都是舍下一切輜重,一窩蜂的往草原跑,兩日的功夫就跑的一幹二淨。
至於烏桓人為什麼撤退,自然會有人去查,不過一封辭藻華麗的柳城大捷戰報也八百裏加急送往京師,一眾官員,加官進爵自然不提。
再說白狼,麵對數萬白狼騎兵的碾壓,馬賊們稍作抵抗就宣告覆滅,由於丘力居吐血昏迷,白狼的事務就落在了他的義子蹋頓的肩上。
蹋頓被王東刺傷的右肩經過包紮,除了不能使力外,已無大礙。
至於兵禍後的白狼,能搶救回來的物資實為不多,寥寥數頂還可以使用的帳篷,也僅夠一些要員使用。輜重全部丟在柳城,其他人隻好露宿草原,對草原漢子來說,這算不上是苦事,隻是要祈禱這些日子天不要下雨。
“又是王東!?”
審問過馬賊俘虜後,蹋頓才知道這次馬賊吃了豹子膽敢進攻白狼全部都是王東所為,至於王東的去向,無人知道,想來早就遁出白狼,看來他早就意識到烏桓回兵迅速,事先逃離,馬賊同樣被他設計陷害了。
“這些馬賊隻要掌控好,足以橫行草原,這個王東這般輕易舍去,實非常人。”
又想到當時打鬥,王東露出的鎧甲,和他那些部下不畏刀劍,想必衣襟底下同樣有一層鎧甲,蹋頓意識到王東絕不可能是尋常馬賊,精良鎧甲不是說搶就能搶來的。
不過王東和白狼已成水火,絕對是不死不休之勢,白狼雖毀,但青壯皆保留下來,實力未損,隻需要重建白狼慢慢恢複,依然對烏桓草原有著不俗的影響。
於是蹋頓對整個草原,懸賞追殺王東一部。
時間已經過去三天,想在草原上追殺一個隻有名字的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隻知道王東是漢人,部屬也多為漢人,於是大多數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在漢邊境,任何陌生的隊伍都會遭到嚴格的盤查,甚至有人不惜冒殺領功,隻是蹋頓同王東交過手認得王東,才沒有叫這些人得逞,因此對王東的追殺依然遍布整個幽州邊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