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械不在彈漢山在閻柔意料之中,隻是王東提出叫他帶二百人去埋貨地交易,叫他有些猶豫。在他眼中王東終究是馬賊,若是所謂的埋貨地是一個圈套,他閻柔和二百騎兵的性命是小,王庭可就是白損失一萬黃金,而且還得罪了拓跋朗部。
不過再想,王東已經徹底得罪拓跋朗,再交惡彈漢山,草原上豈還有他容身之地?漢境之行已成必然,這些軍械他不可能帶走,沒必要在臨走的時候做這種損人不利己,空損失部下的事情。
至於這一萬軍械是否屬實?單看拓跋海的反應,就錯不了。
“小心一點自然是應該,這條我做主應下了,王兄弟可說第二條。”
“閻兄必須保證,咱們取貨的時候,身後沒有軍隊跟隨,我說的可不單單指王庭騎軍。”
一旁拓跋海道:“我對這批貨,誌在必得,王頭領,彈漢山保不得你,我看你還是考慮考慮我的條件吧,我就住在一旁,隨時恭候王頭領前來。”
說完,拓跋海扭頭就走。帶走部下在王東駐地一旁,緊貼著住了下來,要是王東這裏有任何風吹草動,定逃不過他的耳目。
見拓跋海離開,王東對閻柔做了一個無奈的表情:“我怕的就是這個。”
閻柔做不得拓跋海的主,和連也沒有這個能力。沒有得罪主家,事情就隨王東的意願被拖延了下去。
而且拓跋海還要做免費的保鏢,防止和連孤注一擲的把王東給擄了去。
王東的條件都是為自己性命著想,於情於禮沒有半點刁難的意思,利用的就是各鮮卑勢力的矛盾,都不願意對方把這批軍械獨吞。
身旁是拓跋海、客棧外麵包圍的是一千王庭騎兵,包圍王庭騎兵的是拓跋海帶來的部隊,在外圍是王庭騎軍,還有不知何時到達的拓跋朗大軍,環環相扣,層層監視,誰也奈何不了誰,誰也不願意主動尋事,隻要那批軍械不暴漏出來,王東他們反而是意想不到的安全。
到了夜間,外麵一陣吵鬧,王東還未派人去問何事,太史慈走了進來。
“閻柔帶著一隊人馬在外麵駐紮了下來。”
閻柔的目的無非是就地監視,怕拓跋海和王東私下裏達成什麼協議。
“無妨,他們來的越多,咱們越安全。”
太史慈現在過來並不是為此事,他快步上前一步,低聲對王東道:“剛才我和子讓閑聊,子讓獻出一計,若我等趁夜殺了拓跋海,必能引起兩軍混戰,我們可在混亂中脫身。”
王東看似鎮定,其實正在為如何脫身煩惱,兩邊都暫時穩妥,可這不是長久之計。如今之勢,兩邊人馬都不可能獨吞這批軍械,當日看到這批軍械的人很多,客棧又是魚龍混雜之地,托下去說不得哪天就蹦出一人要分一杯羹,與其多分幾份,到不如他們兩家平分,一旦兩家達成協議,到時候王東可就沒這麼逍遙自在了,夾棍、火鐵其上,他一個後時代五好青年未必能熬住這般酷刑。
田豫通過太史慈向王東獻策,可真是瞌睡遇到枕頭。
不過田豫沒有自己主動向王東獻計,也算是煞費苦心。
田豫加入王東部也算有些時日,對於各人在這個小團體中的地位亦然做到心中有數。其中徐清話語不多,但絕對是王東最忠誠的走狗,統領裝備最好、戰力最強的親衛騎兵,同時又是跟隨王東最久的“元老”,親信中的親信;太史慈既是王東的下屬、關係又如同朋友,個人武力是王東之下第一人,而且在箭術上隱約自成境界,假以時日,當世猛將可占一席,統領目下王東手中所有輕騎。
軍中曆來講究排資論輩,雖然王東許以把突騎交給田豫統領,但田豫自討不能和太史慈平起平坐,未來突騎在投資和戰力上怎麼看都優於輕騎,人員也會在輕騎中抽調,難保太史慈不會心有芥蒂。通過太史慈獻計也是為了示好,即便太史慈不提田豫吞了這個功勞,他田豫也隻當是感情投資了。
然而太史慈看似是個小白臉,可性子卻直的很,對於田豫的用心是一點也未體會出來,覺得此計大妙,立即就來找王東,對於獻計人也是絲毫不作隱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