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不合適的，我累了，先回房梳洗一下。”轉過身，眼睛有一點點的痛。
而此刻的我，才發現，這一刻的轉身離開，腳尖如同人魚公主行走的每一步，疼痛糾結入心肺。可是當我的手搭在扶梯的那一瞬間才明白，原來我一直不夠自私，不夠卑鄙，子夜的愛太過美好，我選擇了站在一邊，祈禱。
推開房門的時候，我的手指有些顫抖。
搭著一隻腳，順手撈過一隻淡青色碎花紋的枕頭落在懷裏，秀氣的眉一直擰著。
“嫂子我都聽見了。”
我淡淡地點了點頭，若是沒聽見也不會特意等在門口逮自己了，身子下意識地離開那張，我坐回到一邊的椅子，定定地看著腳下的地麵。
“嫂子，我說我都聽見了！你要不要跟我說下，為什麼？”初陽的聲音裏帶著一些質問，我明白，這件水到渠成的事情因為我先開口而瀕臨夭折，是人都會覺得奇怪了。
“初陽，以後還是叫我姐姐吧，嫂子這叫法，留給別人吧。”目光有些，大麵的落地窗外是片漂亮的花園，梁媽喜歡園藝，所以當初梁爸可是花了大心思打點這片院子呢。
初陽從跳了下來，似乎有些生氣，“嫂子，你不喜歡我哥了？”
我搖了搖頭，“喜歡，而且一輩子都會繼續喜歡，但是不愛了！初陽，不要逼我了。”
大約是午飯準備好了讓我們下樓用餐，我站起身，主動挽住初陽的胳膊，“好了，初陽，我跟你哥的事情我們自己會解決的，放心。”
初陽雖然神色有些凝重，但是接下來就要下去吃午飯了，倒也不好怎麼發作，手指微微扣著我的胳膊，倒有幾分死拉活拽的意味在裏麵。
我與初陽下了旋梯到了餐廳的時候，子夜與梁媽已經端坐在主位，另外擺著兩副碗碟給我與初陽，原本我是要做到梁媽邊的，可是初陽卻從一邊推了我一把，自己搶了那個位置，想想也好，不與子夜坐在對麵也能安心些。
於是我的位置就恰好在子夜邊。平日裏梁家用餐都是用一張小餐桌的，梁媽覺得這樣子能讓一家人顯得更加親近，可是此刻我卻覺得有些礙手礙腳，挪著身子就要往外多靠一些過去，尤其邊的子夜還不時地用銳利的眼神看著我。
“君子，這些可都是蘇媽特意為了煮的，你可要多吃碗飯，不然對不起蘇媽呢。”說著那邊梁媽就笑盈盈地夾了一筷子碧絲萵苣過來，我連忙托起碟子盛了過來，“梁媽，我自己來。”
“哼，有手有腳倒是不稀罕媽媽的好意了？”冷冷的話語從邊響起，我垂下頭，隻是將梁媽夾過來的菜放到嘴裏，清脆爽口，倒是真的讓我連日來的胃口好了一些。
“子夜，你說話怎麼怪聲怪氣？”梁媽倒是剜了子夜一目，我想開口才覺得沒這必要，所以端著邊的銀魚羹小口小口地喝了起來，倒是邊的蘇媽哎呀了一聲。
“瞧我這個老婆子，平時裏小姐是不吃魚腥的，我這就換一個去……”說著蘇媽就到我身側要換下我正在喝的銀魚羹，我攔了一下，“不用了蘇媽，我覺得挺好喝的。”
梁媽倒是擱下了筷子，對著子夜有些嚴厲，“君子回家吃趟午飯，你就不能好好說話？人不在的時候惦念著，這人都給你請回來了，你又怪聲怪氣做什麼？”
聽到梁媽口中子夜對我的惦念，我下意識地朝著子夜看了過去，結果隻對那墨色如玉的眼眸底下的嘲諷與冰冷。
“我吃飽了，先回公司了。”說著就站起身，推開椅子頭也不回地離開餐廳，剛才被銀魚羹烘熱的指尖一下子又冷了下去，我低下頭，對著梁媽說，“對不起。”
而一直沒開口的初陽這時候倒是開口了，“嫂子，到底你跟哥之間出了什麼事情不能解決，兩個人一定要這樣子陽怪氣的，連一頓飯都不能好好吃嗎？”說完話初陽也放下了筷子，站起身回到樓。
我抬頭對著梁媽歉意地笑了笑，“我覺得我不應該回來，今天……”一頓好好的聚餐，被我弄砸了。
梁媽倒是歎了口氣，將攤在膝邊的白色碎花紋餐巾收起放到一邊，聲音一如往常的優雅，“君子，梁媽從小就疼你，不比初陽那丫頭少，你該是知道的。咱們這種家庭，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的，若你隻是因為子夜外麵那些個異性朋友，你倒是不用介懷，畢竟子夜是真心歡喜你的，梁媽也可以向你保證，梁家少奶奶這個位置，除了你君子，梁媽誰都不認。女人有時候，別太計較了。”
心，噌的一下子，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