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3 / 3)

“薩巴洛夫市長,你說得好呀,”羅冬青說,“你就通知你們的海關,不讓過貨不就完了嗎!”

薩巴洛夫說:“海關歸我們的軍隊管。我也沒有下工夫去做。”

羅冬青聽著,不住地點頭。他真心覺得,這位市長是個可合作的好夥伴。

“親愛的--”薩巴洛夫指著前麵的大江笑笑,用幽默的口氣說,“聽我們的人說,岸邊的烏龜能聽出你們元寶市人的腳步聲,一聽到就沒命地往河深處遊。”

“你這隻老狐狸,別誣蔑我們元寶人好不好?”外貿主任說,“你市的外貿人員在我們元寶市更胡作非為,有的偷殺我們老百姓的羊、牛,有的到飯店吃飯不給錢,有的少給錢,還有的到夜總會去跳舞,一跳就是多半宿,還不給小姐小費。你們A市搞貿易的人到夜總會去,就嚇得小姐到處跑,已經嚇黃了好幾家了,夜總會小姐見了你們的貿易人員就跑!”

“哈哈哈……”薩巴洛夫大笑一聲說,“你這隻老狐狸,我說不過你,說不過你,你才是地地道道的老狐狸哩!”

“薩巴洛夫市長,”羅冬青說,“你和我們貿易主任說的,不管有也罷,無也罷,多也罷,少也罷,我們的大項目建起來,來往的人員多了,要各自培訓好自己的人,共同遵守地方的法律和公德。首先,請您放心,我一定會把這項工作做好。”

“謝謝,謝謝!”薩巴洛夫市長高興地笑笑,“我相信,我相信。我知道,我們這裏布爾什維克被解散了,你們那裏還是共產黨說了算。你是元寶市最大的官,說了算,你回國以後抓緊派專家來考察,你的考察組一到,我就派考察組到元寶市,分頭互相考察,然後集中在一起談判商議,我們要同時加快步伐才好!”

其實,羅冬青比他還心急,一側身緊握著薩巴洛夫的手說:“論證結束後,我準備在你這邊開領導班子現場決策會,讓我們領導班子都親自看一看,都支持這項工作。”他接著說:“薩巴洛夫市長,我們該回國了。”

薩巴洛夫笑著使勁握了握羅冬青的手,表示了誠意和親切,接著,各自上了尾隨在身後的車。薩巴洛夫上了車,顛簸著打頭朝口岸開去。

薩巴洛夫用心準備了送別儀式,入檢前,讓隨行人員從車裏取出酒瓶、酒杯和香腸,一起用托盤端出後斟了滿滿兩大杯,與羅冬青碰杯共飲,祝賀他和隨行人員返程順利,生活工作愉快。羅冬青一飲而盡,與薩巴洛夫再次握手擁抱,祝他競選市長成功,頻頻揮手進了俄方聯檢大樓。

每天一開關,是較忙的時候,俄羅斯這邊的車上拉著化肥、木材、廢鋼鐵等等,從元寶過來的車拉著西紅柿、蘋果、西瓜、土豆、胡蘿卜等。還有些走旅遊渠道背大包挎小裹的。

“永祥--”羅冬青坐在車上等待驗證,說,“我相信,貿易和開放開發的熱潮很快就會在這裏澎湃起來!”

“我相信。”史永祥話音剛一落,司機指著前邊正接受俄方邊檢的車說:“前麵過的貨是一車甲魚。”

羅冬青細一觀察,很像,貨車上蓋著大帆布,他順手打開車窗時,聽得車裏傳來了碰撞聲。

“走,下去看看去。”羅冬青說著,和史永祥一起下了車,前麵押車的小夥子正隔著窗口和邊檢人員嘀咕什麼,發現走上來兩個人,正揭帆布看車裏的東西,小夥子把叼著的香煙一擲走過去,撥拉一下史永祥,冷眼一斜,不客氣地質問:“你要幹什麼?”

“想看看。”

“經過我們允許了嗎?你要看看。”小夥子盛氣淩人,不屑一顧的樣子,“你看進眼裏扒不出來,我收多少錢?”

“多少錢?這好說,你先說個價。”羅冬青厲聲質問,“我也問問你,你們違犯俄羅斯生態環境保護法,又違犯動物類出口檢驗的規定,特別是你們損害了中國人的國格、人格,你知不知道應該值多少錢?知不知道是用多少錢都贖買不來的?”

小夥子一聽口氣,又一看車牌子,知道是個大官兒,支吾著不知說什麼好了。

這時,從運輸車裏下來一個人,是計小林的叔叔,叫計永恒,急忙上前賠禮解釋說:“這位領導別生氣,其實,做這個生意是兩邊默許的,還是我們得利多。這是在國外說話,我們中國人誰富了不好?再說,俄羅斯這邊餐飲不認這個,我們那邊飯店一火,還安排了待業人員……”

“住口,狹隘!狹隘!”羅冬青聽不進去了,大喝一聲後對史永祥說,“我們在這裏等著,你坐我們的車跟隨,讓他們把這車甲魚一個不留地統統放回江裏!”

“行行行!”計永恒點頭哈腰,倒退幾步後反轉身進了駕駛室。他這樣規矩而順從,一是看出這車牌子是一號車,猜測是大家傳說的新來的市委書記,再有,計德嘉有交代,做生意雖有賺頭,但理虧的時候千萬別頂風上,能讓就讓,哪怕眼前損失也要豁得出。

薩巴洛夫想目送著羅冬青等車開出國門,見此情景,跑過來緊緊擁抱住羅冬青激動不已:“你真棒,大官的風度,由你出麵指揮我們共同搞那兩個項目,一定能夠成功……”他久久擁抱著羅冬青,直到羅冬青感到呼吸困難了,主動解脫時,他才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