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燁霖說方芷晴已經回來a市這邊,我問江燁霖要了方芷晴的聯係方式。
“葉小姐。”
我還沒有開口,方芷晴就已經猜到是我了。
“許太太。”
我想方芷晴應該不喜歡我叫她方小姐,於是我稱呼她為許太太。我以為我會難受,可是說出口的時候,卻發現沒什麼感覺。
“我正想聯係葉小姐,倒是沒想到葉小姐會先一步打電話給我。”
我抿了抿唇,直接開口:“許太太應該知道我打這個電話給你的意思了,廢話我就不說了,許太太什麼時候有時間,我們見一麵吧?”
“我什麼時候都有時間,我跟葉小姐想法一致,也不想浪費時間,這樣吧,明天下午兩點半,在萬達的星巴克見吧。”
“好。”
“我就喜歡葉小姐這麼幹脆。”
“方太太也是。”
掛了電話,我看向窗外,發現天已經有些黑了。
晚上浩浩打電話過來問我明天會不會送他,大概是因為在電話裏麵,我雖然難受卻還是告訴他,這兩天我不會過去了。
我不知道浩浩哭了沒有,隻是聽到最後,他的聲音都有些啞了,說再見的時候我仿佛聽到他哭了。
掛了電話之後心情好像壓著一塊石頭,我不知道許南深想幹什麼,他這樣對著我步步逼近,讓我慌亂無策。
晚上睡覺的時候又開始做夢了,或者說不是做夢,我隻是,一點點地在恢複記憶。
很多都是從前的事情,一開始我也以為是做夢,但是夢裏麵的事情都是我和許南深兩個人。
這天晚上我想起了另外一個人,那天幫我擋開許南深的男人,原來他叫韓緒。
但我隻記起來他叫韓緒,其他的,卻什麼都不知道了。
又是睡不好的一個晚上,第二天醒來的時候頭有些疼,沒有拉近的窗簾,陽光不斷地從外麵透進來。
我剛睜開眼沒有注意到,被刺得眼淚都晃在眼睛裏麵。
腦袋有些沉,我起身拉了窗簾,又睡了兩個小時。
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十一點多了,和方芷晴約了兩點半。
盡管我已經記起了一些從前的事情,可是我對這座我所謂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城市,卻仍舊沒有一點兒熟悉感。
方芷晴很準時,我剛進門就碰到她了。
“葉小姐。”
我笑了笑,側身讓她先進去。
她沒有拒絕,抬腿找了一個卡座坐下,我在她的對麵坐了下去。
“喝什麼?”
“不用了。”
方芷晴看了我一眼,自己點了一杯拿鐵。
“既然是葉小姐你先約我的,那麼你先說吧。”
我對方芷晴一點兒記憶都沒有,從前到底有沒有見過她這個人,我也不知道,但是我能夠感覺出來,方芷晴很不喜歡我。
我也沒有賣關子,直接開門見山:“浩浩是我和許南深的孩子,他被許南深接到身邊了,這一點,許太太你知道嗎?”
這一次,方芷晴沒有笑了,“所以呢?葉小姐是什麼意思,覺得我該給你讓位了嗎?”
她說著說著,突然之間又諷刺地笑了起來:“葉小姐不要忘了,五年前,可是你給我讓位的。”
大概是不記得了,對當年的事情,我反倒是沒有方芷晴這麼在乎,聽到她明顯帶著敵意的話,我甚至有些開心:“你誤會了。”
“誤會了?葉小姐,你這話我可聽不懂,你瞞著我們生了我先生的兒子,現在約我出來,不要告訴我,你隻是想要要回你的兒子。”
“是,我隻想要浩浩。我相信許南深對你們方家總歸有幾分忌憚的,你如果能夠讓浩浩回到我的身邊,我立刻離開a市回去t城,往後再也不踏進a市。”
我能感覺到自己還愛著許南深,盡管我什麼都不記得了,可是那些身體的本能和慣性還是讓我覺察得出來。
但我也知道,我恐懼許南深。
浩浩還小,我不想我和許南深之間的事情影響到他,而我也不想回到他的身邊和他繼續拉扯糾纏下去。
很多事情我還沒有想起來,就比如他為什麼和我離婚。
但我知道,但凡還有那麼一點兒希望,我也不會答應離婚的。我失憶了,但不是智障了,我自己是什麼樣的人,我自己一清二楚。
“你認真的?”
方芷晴臉上的笑意收了起來,看著我有幾分不可置信。
“許太太,我和江燁霖已經結婚了,我當年和許南深既然離婚了,那麼我就不會再回頭了。”
“你跟江燁霖結婚,但是你——”
方芷晴看著我,突然之間卻停了下來,沒有再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