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驚訝,“我看你好像一點兒事都沒有。”
“來得多就好了。”他說著,頓了頓:“還有胃口嗎?晚上想吃什麼?”
胃裏麵實在不太好受,現在也沒什麼胃口,幹脆也不跟江燁霖客氣了:“我想吃清淡點兒的。”
“我讓老板娘熬鍋粥。”
我聽了他的話,不禁有些不好意思:“會不會太麻煩了?”
“沒什麼,她兒子出國移民了,她不願意跟著去,一個人在這裏也無聊,平時就是喜歡找事情做。”
正說著,門就被敲響了,江燁霖看了我一眼,然後走過去開了門。
老板娘拿了不少東西給我們:“這是我們特質的薄荷糖,有些人說對暈車挺有效的,讓您太太試試。江先生晚上想吃什麼?”
“麻煩您幫我們煮些雞肉粥就好了。”
“也是,趕了一天路,晚上得吃清淡些的,那你們好好休息,我不打擾了,我給你們熬粥。”
老板娘走之前,還對著我笑了一下。
我不禁也給她回了一個笑容,轉身看到江燁霖給我遞過來的話梅、薄荷糖:“你試試哪個,明天我給你買暈車貼。”
我點了點頭,伸手接過:“好。”
晚上睡覺的時候我才想起一個問題,這是大床房,我和江燁霖結婚半年多,卻還沒有同床過。
他從浴室出來看了我一眼:“晚上我打地鋪,要不要給你再要一床被子?”
雖然已經四月初了,但是在山裏麵,晚上的溫度能到十度下。
我聽到他的話怔了一下,看著地板,不禁皺起了眉:“床不小,能睡兩個人。”
他突然定定地看著我,我被他看得臉有些發燙,想說些什麼緩解一下氣氛,但是又不知道說些什麼好。
江燁霖突然就笑了,“好了,不逗你了,坐了一整天的車,你也累了,快休息吧,我跟你一塊睡床上,不碰你。”
他說得這麼直白,我臉都發燙了。
不過他不睡地板,我也沒有那麼愧疚了。
其實睡一張床也沒什麼,我既然決定要跟江燁霖好好過下去,這些事情,總是不可以避免的。
隻是他雖然人看著很花心,實際上卻紳士得很,一整晚,基本上都沒碰過我。
大概是因為暈車,這天晚上睡得特別好,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江燁霖已經不在床上了,我整個人都被被子裹成一團,就露了一張臉。
“醒了?”
我剛起來,他就從外麵進來了。
我點了點頭,穿了拖鞋去洗漱。
“還下雨,先吃早餐,要是這雨繼續下,你在這裏等我。”
我抬頭看著他,搖頭拒絕:“我可以跟你去。”
從前我或許不知道,但是這些日子,我知道江燁霖其實一個人也挺孤獨的,雖然兄弟姐妹不少,可是每一個人都是吃人的,根本就沒有真心的。
他一個私生子走到今天這個地步,也是不容易。
他幫了我這麼多,在清明節這麼特殊的日子,我總該陪陪他的。
他看了我一眼,沒說讓不讓:“先吃早餐。”
江燁霖最後還是讓我跟著上去了,他說的不誇張,那路確實是不好走,因為是在山上的,雜草多,陡坡被雨淋了之後特別的難走。
“你小心點兒,捉緊我。”
雨下得不大,但是江燁霖為了看清楚路,雨衣的頭套都摘了,一隻手拽著我,一隻手拎著拜祭的東西。
走了將近半個小時,他才告訴我到了。
我周圍看了一圈,沒看到,他自己拎著彎刀走到左側:“你先等等,這春天雜草長得快,才幾個月就長起來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割著那草,我就站在離他兩米多的地方看著,雨不斷地落下來,他的頭和臉早就已經濕了。
我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江燁霖,覺得從前見到的他都沒有今天這麼的真實過。
我看了一眼籃子裏麵還有另外一把鐮刀,拿到手上走過去在他的另外一邊:“我幫你吧。”
“別,這刀鋒利得很,你小心把手個弄傷了。”
我沒有聽他的話:“我慢慢來。”
十分鍾之後終於看到一個鉗在坡裏麵的碑了,上麵沒有照片,就隻有名字。
徐美玲。
真是好聽的名字
原以為江燁霖會有什麼情緒的,但是他隻是站在那兒一一把東西整理好,靜站了一會兒,然後拉著我的手:“媽,這是我媳婦。”
我沒想到他會突然有這樣的動作,心口好像被什麼撞了一下,反應過來隻覺得眼眶有些濕潤:“媽,我是葉瑾,以後我會好好照顧燁霖的。”
下山的時候江燁霖沒說話,我也沒說話,雖然什麼都不知道,可是心情卻莫名的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