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我忍不住悲涼地笑了一下:“其實從我選擇跟你回來t城的時候,我就知道,我這一輩子,可能都不會有機會讓浩浩回到我的身邊了。那幾天我想了很多,想到最後,我發現,其實浩浩跟著許南深也好。我也沒有必要去得罪許南深,那樣我起碼還是浩浩的媽媽,這樣的結局,大概對誰都好。”
我是真的怕了許南深了,浩浩還那麼少,我不敢跟他對抗。父母對小孩的影響太大了,如果我和許南深撕破臉破鬧得老死不相往來,我相信,我最後得不到浩浩,我連當浩浩媽媽的資格都被剝奪。
許南深有這樣的本事,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就算是失憶了,我還是堅信他有這樣的本事,明明就是許多事都不清楚的人。
如果許南深能夠接受我的妥協,讓我保持和浩浩交流聯係,我也沒有必要再跟他鬥下去了。
如今這樣,浩浩也確實是比在我的身邊要好,起碼他是安全的。
江燁霖看著我突然就笑了:“我當初就喜歡你的坦誠。”
我愣了一下,當初是怎麼認識的江燁霖我也記不起來,隻是聽他這麼說,他也明白我的意思了。
回去的路上江燁霖接了一個電話,他沒說,但我知道一定是江家那邊出事情了。
“是出了什麼事情嗎?”
他把藍牙摘了,側頭看著我突然冷笑了一下:“江雄去世了。”
他沒叫爺爺,臉上也看不出來半分難過。
我原本以為他和江老爺子隻是關係不好而已,現在看來,不僅僅是關係不好那麼簡單。
江雄突然去世,那麼也能解釋那兩輛追著我們的車是怎麼回事。
江雄去世了,江家的人自然是按捺不住要對江燁霖動手了,而且我們不在t城,要是錯過這個機會,不知道得等到什麼時候。
隻是這下手的後果也不是每個人都能夠承受得起的,我側頭看著臉色已經冷下來的江燁霖,知道那人要倒黴了。
我抿了抿唇,也沒說什麼。
“你先上去,我回一趟江家。”
車子回到公寓的時候,江燁霖沒下車。
我看了他一眼,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你晚上回來吃飯嗎?”
他沒有回答:“我回頭給你電話。”
我點了點頭,抬腿進了樓道。
進電梯前我忍不住又看了一眼,他站在那兒,對我揮了揮手,示意我進去。
江燁霖給我電話的時候已經是六點多了,我正準備做飯,他告訴我不回來了。
往後的幾天時間江燁霖都沒有回來,隻是他每天都會打電話跟我聊幾分鍾。
微博上關於浩浩的事情已經撤下來了,再去搜,發現已經什麼都搜不到了。
但是鬧了這麼一出,a市裏不少人都記得浩浩的存在了,這是沒辦法抹掉的。
江燁霖回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五天的事情了,他跟我說江雄的葬禮我得去出席一下。
他說得漫不經心,也不怎麼在意,我跟江家也沒什麼交流更沒什麼感情而言。
葬禮的那一天我是全程跟著江燁霖的,我隻是沒有想到會碰到許南深。
他是跟江燁霖的小叔江城一起出現的,江城在江雄去世之後就一直虎視眈眈地盯著江雄手裏麵百分之十的江氏股份。
江氏上市早,江家人手上的股份分出去的也多,光大股東就已經有十二個了,江燁霖手上對江氏的絕對控製,也不過是百分之二十的江氏股份。江城手上的股份我不清楚,但是江城這個人我雖然沒接觸,但是光看著就知道不是個簡單的。
他要是拿到了江雄手上百分之十的股份,江燁霖的位置就岌岌可危了。
許南深跟江城一塊兒出現,我下意識地看向江燁霖,他臉色不太好,注意到我的視線,輕輕握了一下我的手。
“怎麼這麼冷?”
已經四月中旬了,今天的天氣也不算冷,我穿了一件黑色的羊毛全身裙,可是手卻是冷得如同冰塊一樣。
許南深突然之間抬頭看過來,我下意識地往江燁霖的身邊靠過去。
手被江燁霖緊緊地握著,他伸手將我捕捉痕跡地拉到了身後,自己迎上了走過來的許南深:“許總。”
許南深看著我,眼神很冷,我忍不住顫了一下,江燁霖回頭拍了拍我肩膀:“你過去那邊,我和許總有些話要聊聊。”
我知道這是江燁霖給我解圍,點了點頭,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抬頭看著許南深禮貌地點了一下頭,抬腿往他身後走去。
擦肩而過的那一瞬間,我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聽到他叫了我一聲:“淘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