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手功夫隻在數秒之間,旁邊那幾位男女剛回過神來,阿豹已被打倒。那脖子上戴著金狗鏈的男子霍地站起,操起桌上的啤酒瓶劈頭就砸,這人依舊用左臂格檔,啪!酒瓶裂得粉碎,啤酒沫四處飛濺,這人左拳如風掄在男子左耳邊,打得他橫飛出去老遠。
另外那英俊少男很識相,知道這人身懷絕技,早拽過身邊的妞遠遠躲開。
林小蕾滿臉是淚,跑到這人身邊,抬起手沒頭沒腦地扇他耳光,邊打邊哭:“柏軍你這個混蛋,你怎麼才來,讓人家欺負我……”
這叫柏軍的人臉上被扇得啪啪直響,卻毫不躲閃。林小蕾打累了,指著慢慢爬起來的阿豹大聲說:“他欺負我,你給我打死他!”
舞池四周的人已經圍攏過來,都遠遠地看著,無人敢上前。阿豹臉上汙血滴滴直流,雙手扶著玻璃茶幾,好像體力不支。柏軍冷冷看著阿豹,慢慢走過來。突然阿豹大叫一聲,雙手將沉重的鋼化玻璃茶幾高舉過頭猛擲過去。周圍發出女人的尖叫聲,柏軍待茶幾飛到麵前,低吼一聲飛腿蹬向茶幾,茶幾倒飛回去正撞在阿豹臉上,阿豹的臉就像貼餅子般拍在鋼化玻璃上,這一下力道奇大,他的身體撞向身後的木板隔斷,喀喇一聲隔斷撞裂,人也飛了出去。
周圍的人紛紛後退,生怕沾到邊。柏軍繞過舞池慢慢走到後排,這時從二樓包廂跑下幾個黑衣大漢,為首的人叫道:“誰吃飽了撐的,敢在老子這兒撒野?”
等來到柏軍麵前時,幾人均是一愣,又立刻換成笑臉:“原來是軍、軍哥,您這是……”
“沒你的事,躲遠點兒。”柏軍看都沒看他。
這幾人立刻退開,遠遠站著觀看。柏軍來到阿豹麵前,彎腰拎起他軟軟的左臂,此時阿豹的臉幾乎被打爛了,看不清鼻子和嘴在什麼位置,臉上一片膿血。柏軍雙手握住阿豹左臂,伸腳踩在他左胸口,慢慢道:“有些東西是不能隨便摸的。”
突然他兩膀一用力,“哢嚓”一聲竟將阿豹左臂齊肩折斷。
阿豹正處於半昏迷狀態,突然的劇痛使他像打了雞血似的揚頭慘叫,狀極可怖,旁邊看熱鬧的人紛紛驚叫起來,有幾個膽小女孩直接被嚇得昏了過去。
見阿豹隻剩下半口氣,再碰就得死,柏軍也不再為難他,回頭走到嚇呆的林小蕾身邊說:“早點回去吧,老板和老爺子正在吵架,別再給他們添堵了。”
林小蕾看了看那邊阿豹的慘狀,連忙閉上眼睛,乖乖跟在柏軍屁股後麵離開“天上人間”夜總會。
兩輛豪華跑車一前一後駛在通往西安西郊的公路上,前麵是紅色保時捷卡雷拉GT,後麵則是銀灰色本特利歐陸GTC型,柏軍怕這個林大小姐半路又跑到其他地方去,所以在後麵不緊不慢地監視。兩輛車飛馳到西新莊別墅區內,門衛老遠就看到這是林家的車,早將門杆高高抬起,生怕動作晚了惹對方生氣。
穿過外圍居住區來到內區,兩輛車拐進林之洋的別墅大院停車場裏,女傭早站在門外等候,一見兩人回來,連忙打開別墅房門。柏軍下車後對林小蕾說:“三小姐,老板和老爺子正吵得厲害,你最好先別惹他們。”
林小蕾嘴撇得老高,簡直能掛個油瓶:“我才懶得理他們呢!”說完拎著奶白色LV包走進大門。
“人呢?”林小蕾邊走邊問女傭。
女傭答道:“在二樓內書房。”林小蕾上樓來到書房門口,隱約聽見裏麵似乎在爭吵著什麼,這書房裝有特製隔音門,一般情況下根本聽不到裏麵有聲,除非說話聲音極大,林之洋那老沉持重的嗓音正在發言,其間偶爾夾雜著林勝文激動的辯解。
林小蕾覺得有點奇怪,這父子倆平時極少吵架,大部分情況都是林之洋說了算,林勝文在外人麵前威風八麵,在他老爹跟前卻隻有執行的份,而今天似乎有點不同,兩人好像起了大矛盾,聲調也都高了許多。
林小蕾好奇心大起,躡手躡腳地將耳朵貼在門上聽,可實在聽不清說的什麼,她悄悄擰開門把手,閃出一道小小縫隙,屋內人絲毫沒察覺外麵有人偷聽,這回聽得清楚多了,隻聽林之洋怒道:“我居然沒看出這小子使了緩兵之計,竟然把我也給騙了!”
又聽林勝文說:“爸爸,這小子貌似忠厚老實,其實很有心計,我倆都被他給糊弄了。現在他死活不願參加天眼計劃,腿長在他自己身上,我們總不能去沈陽綁架吧?”
林之洋恨恨地說:“沒別的辦法,隻有把他幹掉,這樣才能永遠免除後顧之憂。隻是可惜了那本《皇陵秘術》的奇書,唉。”
林勝文驚聲道:“我認為沒必要!為了這個金盤,我們付出的已經夠多,現在又要鋌而走險去殺人,難道天眼的吸引力就這麼大?”
“廢話!如果沒有價值,我會花那麼多力氣?我這幾年的精力都費在這個六壬極樂盤上,咱們的瑞士綠卡也已辦好,當然不能更改!”
林小蕾瞪大眼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們要殺唐尋?為什麼?剛要推門進去,又聽林勝文道:“父親,唐尋隻是個小人物,他不同意參加我們的計劃,也沒必要滅口吧?就算他告到警方,對我們的指控也不見得會成立,畢竟他沒證據,而且以我們林家的影響,也不是輕易就能告倒的。”
“你懂什麼?”林之洋打斷他的話,“還記得和他在一起的那個《西安日報》女記者謝雨凡嗎?我覺得這女孩很不簡單,也許正是她利用唐尋來查我們林家,所以絕不能放鬆警惕,唐尋從頭到尾都是參與者,也是目擊人之一,所以隻要他死,就沒有任何力量能阻止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