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風聽得喊聲,回頭看去,隻見一位少女,清澈明亮的瞳孔,彎彎的柳眉,長長的睫毛微微地顫動著,白皙無瑕的皮膚透出淡淡紅粉,薄薄的雙唇如玫瑰花瓣嬌嫩欲滴。
好一位美女,葉風心中暗道,“哎,不對,她說的是‘我爹’,難道她就是劉正風的那個女兒?”
這時,有一江湖豪客出言到:“姑娘,你說劉大俠是你爹,有什麼證據麼?冒充劉大俠的女兒可不太好啊。哈哈哈。”
那姑娘正要辯解,四周的人卻不斷起哄,姑娘急切非常,但又說不出話來。
葉風看個真切,走過去說:“好了好了,這麼多大老爺們,為難人家一個姑娘,害不害臊啊。”
同時拉起姑娘就走到了自己的位子。周圍的人估計也覺得不好意思,也就都不在說了,自顧自討論去了。
“姑娘,你真是劉大俠的女兒?”坐下來的葉風問。
“哼,我有必要說謊麼,本姑娘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劉菁是也。”劉菁一臉自傲,轉而有氣呼呼的說“他們這群人,不知道實情就亂說,我爹和莫大伯伯關係好著呢,哪會因為這個就金盆洗手。”
“哦,那你倒是說說你爹為什麼要金盆洗手啊。”
劉菁正欲說時,旁邊有人道:”那莫大先生可就不對了,他逼得劉三爺退出武林,豈不是削弱了自己衡山派的聲勢?”有位身穿綢衫的中年漢子冷笑道:“天下事情,哪有麵麵都顧得周全的?我隻要坐穩掌門人的位子,本派聲勢增強也好,削弱也好,那是管他娘的了。”
那矮胖子喝了幾口茶,將茶壺蓋敲得當當直響,叫道:”衝茶,衝茶!”
又道:“所以哪,這明明是衡山派中的大事,各門各派中都有賀客到來,可是衡山派自己……”
他說到這裏,忽然間門口伊伊呀呀的響起了胡琴之聲,有人唱道:“歎楊家,秉忠心,大宋……扶保……”嗓門拉得長長的,聲音甚是蒼涼。眾人一齊轉頭望去,隻見一張板桌旁坐了一個身材瘦長的老者,臉色枯槁,披著一件青布長衫,洗得青中泛白,形狀甚是落拓,顯是個唱戲討錢的。
劉菁剛要站起來,卻被葉風一把按住,她一回頭剛要質問,卻聽見葉風對她說:“不要急,坐著看便是了。”也不知為何,劉大小姐竟乖乖的坐下來了。
那矮胖子卻是喝道:“鬼叫一般,嘈些甚麼?打斷了老子的話頭。”那老者立時放低了琴聲,口中仍是哼著:“金沙灘……雙龍會……一戰敗了……”
有人問道:“這位朋友,剛才你說各門各派都有賀客到來,衡山派自己卻又怎樣?”那矮胖子道:“劉三爺的弟子們,當然在衡山城中到處迎客招呼,但除了劉三爺的親傳弟子之外,你們在城中可遇著了衡山派的其他弟子沒有?”眾人你瞧瞧我,我瞧瞧你,都道:“是啊,怎麼一個也不見?這豈非太不給劉三爺臉麵了嗎?”
那矮胖子向那身穿綢衫的漢子笑道:“所以哪,我說你膽小怕事,不敢提衡山派中的門戶之爭,其實有甚麼相幹?衡山派的人壓根兒不會來,又有誰聽見了?”
忽然間胡琴之聲漸響,調門一轉,那老者唱道:“小東人,闖下了,滔天大禍……”一個年輕人喝道:“別在這裏惹厭了,”拿錢去罷!”手一揚,一串銅錢飛將過去,拍的一聲,不偏不倚的正落在那老者麵前,手法甚準。
那老者道了聲謝,收起銅錢。
那矮胖子讚道:“原來老弟是暗器名家,這一手可帥得很哪!”那年輕人笑了笑,道:“不算得甚麼?這位大哥,照你說來,莫大先生當然不會來了!”那矮胖子道:“他怎麼會來?莫大先生和劉三爺師兄弟倆勢成水火,一見麵便要拔劍動手。劉三爺既然讓了一步,他也該心滿意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