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灰意冷。
前世,我是孤兒。
今生,我還是孤兒。
從來沒有人對我這麼好,即使她是並不算是人,但她卻真的以母親的身份把自己的所有都給了我,也許她知道我不是她真正的孩子……多可笑,一個女子怎麼可能寒甲鱷的孩子?可若不是女子身上怎麼會有獨屬於寒甲鱷的氣息?她不敢想,她假裝不知道,她一廂情願地將女子當做自己的孩子疼愛著,即使這個女子可能是殺害自己孩子的凶手。
真是愚蠢!
可她真的等了太久太久了……她隻想在看自己的孩子一眼,可就是那一眼,她就不顧反噬,將那女子帶入自己守護的山洞裏,想要把那石室裏的東西送給她,自己卻至死也沒能聽到一聲“母親。”
為那該死的女人,連命都沒了!卻連一句感激都聽不到!
“…真是…愚蠢至極!”
可是現在為這個愚蠢的鱷魚哭泣的我,不是更加愚蠢?
我譏諷一笑。
時間漸漸流逝,我慢慢冷了表情,神識探入體內,看到丹田中原本全部水藍色的靈根有一半冰白,原本我就是水靈根,可水係功法攻擊力不強,所以即使耗費靈力加倍,我還是下意識地在對戰中使用極廢靈力的冰係法術,所以靈力才會這麼容易耗盡。
可是現在…我伸手一動,一朵冰蓮出現在我手中,花瓣一點一點打開,全部盛開後,蓮瓣輕旋,轉眼之間全化作了剔透的冰劍,泛著冷銳的光。
就這麼一個法訣,現在我需要的靈力不及以前使用的時候耗費靈力的三分之一。
而給了我這些的“人”卻不在了。我眼睛微黯,手上懸浮著的冰劍全部化水,落在地上形成了一灘冒著冷氣的暗褐色水漬。
有些失神地看著地上的水漬半晌,終還是閉了閉眼,再度睜眼時女子的神態已恢複了往日的清冷。
我不是那麼糾於感情的人,事已成定局,無論我如何傷心也不會有奇跡發生,她對我好,我也會永遠記住她,這就夠了。
整理好心情的我,提了劍一步步走出了山洞,再沒有往後看一眼。
山洞外與之前的森林簡直是天壤之別,不再陰森森的惹人厭,四麵環有山穀,偶有陽光穿透的樹林裏不時能發現幾株珍貴稀有的靈草,更別說其他遍地的“比較珍貴”的靈草了。
轉眼兩天就過去了,這個地方靈氣濃鬱,奇花異草也多,自然的生長在這裏的妖獸也多。這裏的妖獸重視自己的地盤簡直到了可怕的程度,一旦采了它們地盤裏的稀有靈草,不多時就會有妖獸出來找麻煩,妖獸大多凶性暴虐,一來就是衝著我的性命。
突破了築基後期又有了逆雪劍的我自然不會畏懼這一層的妖獸,想到我的水係法術尚薄弱,於是便將找上門來的妖獸來練習著水係法術,居然還誤打誤撞摸索出了自己使用的訣竅,攻擊力不亞於冰係法術,隻是經改良後的水係法術變得略血腥殘暴,沒多久樹林裏的妖獸就少了很多。
其他妖獸也都開了靈智,都明白趨利避害,慢慢地也沒再有不長眼的妖獸纏上來了,即使我摘了靈草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當做沒看見。我不貪心,也不會將所有的珍稀靈草摘完,都估著取著,一時間人和妖獸的相處變得奇異的和諧。
我小心翼翼的將樹底下的靈草與樹根分開,輕輕把靈草放入玉匣,弄好後便丟進了儲物袋。看著擠得隻剩一點空間的儲物袋,不由羨慕那些有儲物戒的人,我這儲物袋隻有五立方米的空間,聽說一個最普通的儲物戒都有三十立方米。
那麼大的空間,可以裝多少東西啊。
我心中正嘖嘖感歎著,突然一陣男女調笑的聲音由遠及近傳來,我縱身一躍,跳到樹上,繁密的樹冠很好的掩住了身形,卻又不妨礙我往下探的視線。
一抹嫩黃色的身影猛地撞入視線,我心狠狠一跳,呼吸都亂了幾分,強自定了定神,我冷冷地看著下方的男女,尋思著我該如何報複那個女人。
“亮哥哥,這裏的靈草好多呀。”女子嬌美的嗓音響起。
“確實,果然嫣兒妹妹你就是我的福星啊,找你遇到你什麼事都變得順心如意起來。”男子輕佻含笑的聲音響起,與之一起的是一個身著藍衣的男子的出現。
男子臉上帶著不懷好意的邪笑,伸手一帶便將女子拉入懷中,隨後雙手不老實地在女子身上遊移著。
女子嬌媚地嚶嚀一聲,軟倒在男子懷裏,眼若春水,任由男子上下其手。
男子哪裏還把持的住,狼似的把女子撲倒樹下,要看就要有某種限製級的事情發生。
我忍無可忍,飛身落在他們前麵,一臉幽冷地看著二人。
男子反應很快,立馬喚出佩劍,一臉警惕地指向了我,厲喝,“你是何人!”
他身後的女子卻方寸大亂,臉色頓難看起來,一張嬌俏的小臉煞白煞白的,眼裏是再也掩飾不住的驚駭與慌亂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