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說出閉嘴兩個字的時候,手上已經有了動作,雖然我不知道身邊坐著的是什麼,但故宮的鬼門中走出來的東西我並不是第一次遇見,我曾經遇到過隻身殺死了整個一棟樓居民的妖魔,但當時我和它們交手之後,發現並不是完全沒有辦法,在那女人還沒有止住笑聲的時候,我已經把手伸進了衣兜,幾乎是一瞬之間的捏碎了衣兜裏的那個玻璃瓶------一個口服液的瓶子。
瓶子裏裝著粘稠的液體朱砂,還有一些沉香水,朱砂和沉香都是溝通神靈必須的東西,我捏碎玻璃瓶的同時手也被玻璃的碎片劃出了幾道傷口,不過這樣更好,這樣混合出的液體帶著人體的生氣,更能發揮符籙的力量,在我捏碎玻璃瓶的時候,那女人有了反應,她突然張開了嘴,把臉轉向了我,我不知道之後她做了什麼,因為我正在左手上畫著一套很複雜的符籙,必須看著畫。
此時我聞到了一股極為惡臭的氣味,有點像狗嘴裏散發出來的,在那一瞬間我愣了下神,心裏突然生出了一個想法,這女人該是有多久沒刷牙了?不過手臂上傳來的痛楚,沒有容我繼續多想,那股惡臭出現不久,一個血的咬痕便馬上浮現出來,那咬痕極深,看不出是什麼玩意咬的,但很明顯它的牙齒比樓道裏的僵屍君要鋒利的多。
我強忍著劇痛,極快的在左手上畫著符籙,幾乎是以平生最快的速度畫好了它,我所畫的並不是道教的符籙,而是上古時期陰陽家所流傳下來的符籙,陰陽家是道士的前輩,他們的道術更加接近自然,省去了很多繁文縟節,也更具有威力,後世曾經有人猜測,道教之所以衰落,就是過於重視形式,忘記了陰陽的真諦,事實上也可能真是這樣,上古陰陽家可以根據觀察自然天人寫出《黃帝內經》這種經典,後世的道士就隻有學習的份了。
我所畫的符籙,是上古時期陰陽家留在某個山洞中的符號,後來被一些山裏修煉的僧人發現,寫在了他們修煉的筆記中,那些僧人並不知道這些符號的作用,他們隻是依樣畫葫蘆而已,後來這本筆記被我發現,我曾對古代文字和青銅器之類的東西有很濃厚的興趣,經過一段時間的研究,我終於弄清了這套符籙的用法,繼而把它保留了下來,當這套符籙發揮到極致便可以斬殺蛟龍。
可惜我的水平有限,把它發揮得連百分之一都不到,也隻能用它對付一般的妖魔邪祟了,不過我倒是相信,這個隱形的女人,絕對是接不下這符籙的,因為在我畫好符籙之後,胳膊上撕咬的力量便突然消失了,而她應該是逃走了。我此時完全看不見她,如果她要逃走,我的確沒有辦法,不過那也隻是我沒有辦法而已,我身邊還有個酒劍仙呢,他也不是吃幹飯的。
就在我手臂上那撕咬力量消失的時候,一道強光從我身邊閃過,照在車門上,或者說那道光也照到了那個女人的身上,本來我是完全看不到那女人的,可是這道強光出現後,我看出了那個女人的大概輪廓,此時她的樣子已經不能稱之為“女人”了,她的臉已經完全變形呈一個蛇頭般的東西,這使她看起來更想是一個蛇頭人身的玩意,隻不過那個蛇頭之上隻有一隻眼睛,眼珠也隻有小孩拳頭那麼大。
事後我才知道,照出這女人的強光,是從酒劍仙照妖鏡裏發出來的,酒劍仙的照妖鏡並不是傳統意義上的銅鏡,而是由幾塊水晶拚湊雕刻成的鏡子,鏡子雕刻成之後,需再用銅絲捆綁起來,才能使用,這種鏡子反光能力自然不強,所以酒劍仙在用它的時候,是用一個強光手電筒透過鏡子來照東西的,鏡子並不是反光,隻是傳導光線而已。
但經過了鏡子的強光已經具有了克製妖邪的能力,對付這種會隱形的妖魔邪祟,效果極好,酒劍仙在用鏡子照射那女人的同時,嘴上還念了句:“南方火令,上使六丁。九天力士,百萬精兵。封泉泉幹,封石石裂,封山山崩。封河河竭,封廟廟破。封火火滅,封神神亡,封鬼鬼絕。三天敕令,一切收攝。急急如太上律令。”
他所念的是封門咒,是用來困住妖魔邪祟的一種咒語,可以令妖魔邪祟在一段時間裏無法遁逃,此時用出來真是再合適不過了,那個隱去身形的怪物本來是想推開車門逃走的,可是封門咒念出之後,她的身子約略定住了幾秒鍾,就在這幾秒鍾裏,我已經把左手上的符籙印在了她的後腦上,符籙很快發揮了作用,她的身體就像花草遇到了烈火一樣迅速的枯萎,沒多久就成了一些黑色碎末一樣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