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人都一樣,一個和你很親近的人如果突然起了巨大的變化,那比陌生人對你產生威脅更加別扭,司機師傅和他的妻子就陷入了這種古怪的情緒裏,一方麵他們的女兒白天很正常,但另外一方麵,他們的女兒在之後的幾個晚上,都上演著那種生吞雞肉的戲碼,每天司機師傅都會到超市買一隻雞回家,放進冰箱裏,一方麵他是要驗證女兒的病情,另外一方麵,他害怕女兒沒有雞肉可吃之後,會吃些別的東西。
比如……人?他在之後的幾個月裏並不是沒有找過驅魔人,經過熟人介紹,還有自己尋找,他找了相當多的驅魔人來到他家裏,有些人收了一筆錢之後,鬧了一番就離開了,還有些人比較誠實,直接沒要錢就走了,最奇怪的是一個熟人介紹來的算命先生,他堅持說司機師傅家裏沒有鬼氣,不會有什麼問題,他這種說法自然是得不到錢的,聽到這裏,我對司機師傅說:“您的意思是,那人也說您身上沒有鬼氣?”
司機師傅點了點頭,說:“不止是我身上,他還來我們家看過我女兒,他說我們一家子身上都沒有鬼氣,應該沒事,我當時以為他是騙子,就給了他一百塊錢,給他打輛車走了。怎麼?這裏還有什麼事?”
我想了想,才對司機師傅說:“我跟您這樣說吧,以我的陰陽眼來看,您身上確實沒有鬼氣,那人說的沒錯,這樣吧,您帶我去您家看看。”
就這樣,我和酒劍仙到了司機師傅的家裏,他家住在新街口附近,是那種比較老的小區,小區裏倒是有一些很淡的冤魂厲魄,但它們都沒有形成氣候,已經開始慢慢淡化了,估計時間再長一點,就會歸入幽冥了,一路上我一邊觀察著周圍的情況,一邊幫自己捆著紗布,那個蛇頭女人的一口,讓我又流了不少血,還好我血氣旺盛,否則一定會暈在車上。
到了司機師傅家樓下,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附近確實沒有鬼氣,但我能夠很明顯的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力,似乎有什麼東西就在我眼前的這棟樓裏,這樣東西一定是具有某種震懾作用的法器,不止可以鎮壓邪魔,也可以震懾人類,所以會讓我感覺到,我身邊的酒劍仙也感覺到了這東西,他沒有緊跟著司機師傅上樓,而是拿出酒葫蘆,喝了一口酒,小聲說了句:“好一場是非。”
有這種東西存在的地方,當然不可能有妖魔邪祟,因為妖魔邪祟都是聚形而成的東西,說的簡單些,它們的組成不夠堅固,更容易被外來的力量影響,如果長期被某樣寶物鎮壓,那麼會對它們造成一定的損傷,隨著樓層的上升,我開始感覺到這種壓力越來越大,這是因為我在一點點接近那樣東西,等到了八樓的時候,這種壓力大到了足以讓我感到不適的程度。
事實上如果我長期練氣,那麼我可以感受到這種壓力,但因為我的內息強大,這種壓力會被我很快克服,如果我沒有練氣,那麼這種壓力我根本感受不到,我比較倒黴,因為我剛好練過一點內功,卻又練得很差,此時我的情況就是,感覺得到壓力,但無法克服,就在我感覺到嚴重不適,正想著要不要用點辦法抵消這股壓力的同時,電梯上了十樓,一到十樓,那股壓力突然之間消失了。
因為我一直保持著緊張的身體狀態,壓力徒然消失,我的身體甚至歪了歪,差點靠在電梯上,就在我盡量保持著平和的時候,酒劍仙又小聲的說了句:“好奇怪,這壓力隻是向下的?”他這話說的聲音很小,剛好可以讓我聽到,又剛好讓司機師傅聽不見,聽了他這話,我對他點了點頭,表示讚同他的觀點,這壓力的確是自上而下的,由此可見,那樣東西就在十樓。
而司機師傅是住在十一樓的,等到了十一樓之後,我一出電梯就對司機師傅說:“十樓住著什麼人?您知道麼?”
司機師傅想了想,說:“十樓,常年沒人,好像是原來的住戶都出國了,就一個搞學問的老爺子住,後來老爺子去世了,大半年也不見有人回來,怎麼,您覺得十樓有毛病?”
我皺了皺眉,又說:“從九樓到一樓的這些住戶,是不是運氣都一般的很,一個當官的都沒有?”
“哎,你這麼一說,倒還真是……您的意思是?”司機師傅大概是以為十樓的事情,與他家有什麼關係,情緒也有點激動了。
我趕緊搖了搖頭,說:“跟您家沒什麼關係,我先解決您家的事。”說著話,我從眼鏡盒裏取出了眼鏡,又取出了一麵比一元硬幣略大一些的銅鏡,這枚銅鏡是我專門讓人製作的照妖鏡,它的個頭雖小,卻是銅質的,鑄造時還摻入了一些黃金、白銀以及幾種寶石,所以但就材料而言,它就具有很強的辟邪作用,我更是讓鑄造它的人造加工時用純粹的手工在它的背麵刻出了陰陽、八卦、四象、十二生肖、二十八星宿的花紋,所以它的個頭雖小,讓妖魔邪祟現身的能力卻比我的陰陽眼還強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