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龍牙 第七百六十六章棋手(1 / 2)

高雲城的擔心不無道理。事實上,因為禁飛令和限時離島令,此時的仁國地位最高的幾位大佬已經連續開了將近五個小時的會了。

因為尚無垠的強烈反應,本來已經被郎戰捅破的天一下子直接就塌了。郎戰死了,殺死郎戰的是一名來自仁國的工兵,而且,這個工兵采取的是最激烈的手段——肉彈式攻擊。

仁國最高層將自己鎖在了會議室裏,他們下麵的人反而無所事事起來,比如葉明華和夏大天。是的,郎戰相對於他們就是螞蟻一樣的小人物,但他們相對於仁國的最高層而言,雖然用螞蟻和小人物來形容好像有失偏頗,但是好像也比它們高級不了多少。

還是之前的那個房間,夏大天叼著煙,意興闌珊的說:“希望事情還有轉機。”

葉明華:“會議結果出來一切就明朗了。”

“郎戰怎麼會死呢?太不真實了,他,他可是我從軍這麼多年來遇到的最好的苗子,”夏大天不甘心的道。

“我現在更關心利刃的去留,郎戰——查一查吧,他還有哪些親人在世上,我們能做的也隻有這些了——”

夏大天苦笑起來,說:“郎戰的親人,我們隻怕無能為力——他法理上的妻子是中山女王。至於尉遲央、克雷米亞的總檢察長,還有那個奎安娜,名不正言不順的,沒法弄啊!”

葉明華也好,還有夏大天,他們都是軍人而不是政客。他們以軍人的眼光看待中山問題,看待郎戰和那一位之間的戰鬥,這本身就是錯誤的。郎戰其實也未必對,作為一個小人物,他在那一位的眼中和兩隻手指頭就能碾死的螞蟻沒什麼區別。做個不恰當的比喻,郎戰的所作所為,就好像小時候被老師打了然後在廁所牆上寫字畫畫詛咒老師一樣,其作用也就是聊勝於無,能獲得一點自我安慰而已。

絕對不是妄自菲薄,吳亮才隻是三號刺刀而已,他上麵還有二號和一號呢,他下麵,還不知道排到了多少號。那一位既然有能力調動吳亮,那就有能力調動更多的刺刀。郎戰才幾個人?就算尚無垠帶領中山王國全體國民為他背書,結果也不會好到哪裏去。平民和職業軍人的精銳,這根本就是兩個量級,完全不在同一起跑線上,而且是數量所不能彌補的。

郎戰還是去做了,義無反顧。從這個角度,他其實就是現代版本的堂·吉訶德,完全的癡人一個。

好在,郎戰雖然隻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卻還是擁有一點資本的。比如,中山王國特殊的曆史傳承和地理位置;比如,科爾在某些科學領域大神級別的地位;比如,無論從哪個角度去看,郎戰都沒有做錯什麼——他在命運麵前既是螞蟻,但同時也是巨人;比如,郎戰在仁國乃至全世界,都是有著龐大的粉絲基礎的。

一隻螞蟻確實微不足道,但是上千隻、上萬隻、千萬隻呢?它們足以啃光一頭大象,讓一座森林變成鬼蜮。

“貴國政.府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否則,中山王國有權力向國際社會發起申訴……”這是中山王國政府發給仁國政府的一份照會。

“……以上,是我們龍牙歸納總結得出的郎戰加入‘龍之利刃’以來的所有功績,我們全體龍牙請求上級部門還我們一個公道……”這是朱昊親自起草,所有龍牙簽過字的發給經武辦公室的一份訴求。

一份照會一份訴求,照會後麵,是一個小小的國家;訴求後麵,是一個小小的武裝單位。本來並不交彙,體量也不在同一級別上的兩份文書,隻因為郎戰的關係卻產生了化學反應。於是,讓葉明華和夏大天始料未及的一些事情便開始萌芽,並最終真正演變成了一場狂風驟雨。

五天,距離事發當日五天,中山島首裏城機場首次迎來了外國飛機。飛機一架接一架,一共十一架。它們是來接人的,包括那名少將,包括耿少卿等人,包括那些工兵,之前的仁國援建隊伍,從最高負責人到下麵的一個夥夫,一個不剩,全部被拉了回去。

這並不是結束,因為當這些飛機在燕京的一座軍用機場梯次降落後,以那個少將為首的軍官,全部被幾輛卡車給拉走了,而下麵的工兵,則被要求就地駐紮,而且沒有命令禁止離開。

“軍隊是國家的,不是個人的,包括我在內,沒有人可以因為一己私欲就為所欲為,擅自調動哪怕一個列兵!”這是大首長的原話。當這句話從幾隻安裝在甬道上方的音箱傳入少將耳朵的時候,他正和劉全斌在這條甬道的中間位置迎頭碰上。劉全斌本來一臉灰色,目光呆滯,看到他之後立即不顧身後警衛的攔阻撲上來,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吼道:“張煥,你這個蠢材,要不是你,我們何至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