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瑤,就算你不把它們采摘回來,隨著時間的推移,它們也會很快凋謝的,所以你不用自責。”心裏不在意,但我還是開口安慰道。
“嗯。”朱瑤應了一聲,隨後她喃喃自語道:“花離開主幹會死,我的爸爸媽媽都死了,為什麼我還活著?”
我心頭一震,朱瑤這麼說,她不會有輕生的念頭吧?
想到這兒,我急忙開口說道:“你千萬不要這麼想,人怎麼能和花比,你……”
“高翔,我沒你想象中的那麼脆弱,爸爸媽媽死了這麼久,我隻是太想他們了,所以才會那麼說。”朱瑤輕輕地打斷了我的話。
“那就好!”
我知道自己多想了,朱瑤如果真的那麼脆弱,早就跟她父母走了,她是不會等到今天的。
翻了個身,我慢慢的閉上了眼睛,這個晚上過得並不太平,我又驚又嚇,這一刻放鬆下來,我隻覺得眼皮沉重,沒過一會兒,我就睡著了。
第二天清晨,我醒過來的時候,朱瑤已經在下麵忙活開了。
真的不明白她,晚上失眠,按照常理人會感到萎靡不振,她看起來卻精神很好,一直比我要起得早。
挑開布簾,我看著擺在她床頭的幾朵茉莉花,伸出手就想把它們扔出窗外。
但不知怎麼的,朱瑤黯然神傷的模樣浮現在我腦海,我不由自主的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過了片刻,我歎了口氣,重新把它們放回原位。
我實在太害怕紫衣少女了,以至於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紫衣少女是紫衣少女,花是花,兩者沒有任何聯係,我不能把對紫衣少女的恐懼,轉嫁到花的身上。
走下樓,我開始了一天的工作,到了晚上9點左右,超市裏沒人了,我讓朱瑤上樓休息,我自己則走進樓下的浴室,打算在那裏掛上窗簾。
找了一塊碎布,我又拿了幾枚鐵釘,正對著牆壁敲敲打打之際,我忽然注意到浴室的窗戶是對著超市後方的。
朱瑤昨晚對我說,茉莉花是她在超市後麵的一塊空地采摘的,在超市的後麵,的確是有這麼一塊空地,也就是我現在看到的。
可這塊空地貧瘠、荒蕪,到處都是磚塊和小石子,隻有雜草在生長著,在上麵看不到一朵花。
朱瑤的茉莉花,她是不可能在這裏采摘到的,那她的茉莉花是從哪兒來的?
我心裏疑惑,但我也沒多想,也許是朱瑤記錯了,她采摘的茉莉花是從別的地方得來的也不一定。
舉起手中的榔頭,我繼續對著牆壁敲敲打打,沒過一會兒,我就把窗簾掛上去了。
拍了拍雙手,我看了一下,窗戶都被遮嚴實了,朱瑤下來洗澡,就不用擔心春光外泄了。
心裏這樣想著,我正打算上樓告訴她,卻不料一轉身,馬大叔悄無聲息的出現在我麵前。
我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就想要開口驚呼,馬大叔先一步堵住了我的嘴。
他看了看樓上,對我打了一個小聲的手勢,然後壓低聲音問道:“高翔,她在上麵嗎?”
馬大叔口中的她,指的自然是朱瑤,我對著他點了點頭。
馬大叔放下了他的手,繼續小聲說道:“這裏不是談話地方,我們去外麵,那裏比較安全。”
我覺得有些好笑,昨天晚上我留意了朱瑤,結果證明她不是鬼,馬大叔表現得這麼謹慎,我認為完全沒有必要。
但我還是跟著他一起走出了超市,來到了王海波的空手道館。
我想他們之所以會說朱瑤是鬼不是人,這裏麵肯定有誤會,我想把這個誤會解開。
“高翔,昨晚我們讓你留意朱瑤,你有沒有發現什麼?”剛把門關上,馬大叔就迫不及待地問。
王海波沒有說話,但他的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著我,顯然也是十分在意。
“我沒發現什麼,她很正常,馬大叔、還有王海波,朱瑤雖然性格古怪了一些,但她為人還是很善良的,你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所以才會……”
“我們能有什麼誤會,我和王海波會變成今天這樣,都是她害的。”馬大叔打斷了我的話,怒氣衝衝的說道。
“可昨晚我確實什麼都沒發現。”
“你沒發現,並不代表不存在,我想她可能知道你在懷疑她,所以你才發現不了什麼。”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馬大叔一心認為朱瑤是鬼,我就是說破唇舌,恐怕也不能改變他的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