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世乃血氣方剛的小夥子,心想我還怕你個小女子不成?如果不是看她赤身裸體,他早就將她打翻在地了。再則,他還顧忌到父親,一旦驚動家人,傳出去會毀了老人家一世英名。如果她在父親麵前來個惡人先告狀,我可就渾身是咀也說不清了。
錢世優柔寡斷,還沒等他想好對策,隻見李華拍了一下手,門應聲而開,進來兩個大漢,上前按住錢世,先是一雙臭襪子塞進他嘴裏,然後將他捆綁起來,李華吩咐:\"將他送2500.\"。。。。。。
\"2500是什麼意思?\"龍飛急忙問:\"還有你說的那綠色小本子藏在那裏?\"
可就在這關鍵時刻,思兒心切的錢廣走了進來。
父子兩人抱頭痛哭。
也許是錢世過於激動,又昏迷過去。
龍飛十分焦急,卻無可奈何。
不過他已聽明白了,大致的情況是--
白金手表是李華拿走,做了手腳,想嫁禍錢世,逼他就範,乖乖聽她的擺布。
但智者千慮必有一失,她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的通訊錄會被錢世拿走。
她想用美色控製錢世交換通訊錄沒能得逞,一氣之下便下了毒手。
可當她找遍了錢世的房間也沒找到本子時,又急忙為他注射解藥。
但因耽誤了時間,一下搶救不過來,她急忙命人將其送到醫院。命梅、侯兩位醫生安排搶救。
沒料會被強院長發現,又慌忙調包,想攪亂警方視線,將龍飛引入誤區。
如運氣好,還能趁機將他們除了。
不料座鍾上的飛刀未能擊中,龍飛被雨琦救下,定時炸彈也被排除。
也可能是李華要錢世開口說出通訊錄的下落,必須保住他的性命。但巧的是錢夫人周英病死,先來個移花接木,將周英的屍體偷埋了,將錢世藏在棺材之中,否則會被錢廣發現。而錢廣對兒子的突然失蹤,已起了疑心,好在善於演戲的李華巧妙遮掩過去。
龍飛立即返回錢府,去搜查通訊錄,結果無功而返。這一來一去,花去了兩個小時,再回到病房時,路明不在,而錢世又一次被人做了手腳,拔了輸液針和氧氣管!
龍飛氣死,當即聯絡路明,為什麼擅離病房。路明垂頭喪氣地回來了,感到十分委屈,因為他是接到李炎的報告,說有人舉報在漢口發現了特務的蹤跡。當然不可錯過良機。他臨走時關照過留守人員的,怎麼就讓錢世出事了呢?而自己趕到漢口又撲了個空,真正氣死人了。
幸虧龍飛發現得早,錢世又搶救過來,命雖保住,但危險加重,昏迷不醒。
李炎正巧也在醫院。
他說他來醫院有兩件急事,一是向龍飛報告敵特利用軍用卡車爆炸大橋之事;二是通知路明發現了特務的蹤跡。他來到時,龍組長淩副組長都不在,而路明也是專案組主辦人員,誰知對他一說,他也沒與你們聯係,就行動了。
龍飛早已養成沉著冷靜臨危不亂的性格,見李炎如此說,他就將話題轉向李炎,隨口問:\"曾倪博士那邊情況怎樣?你可是分工監視那一塊的,最近有沒有反常情況?有沒有人借故出入曾家呀?\"
李炎一呆,不知是不是龍飛組長遷怒自己,連忙答道:\"沒什麼異常呀。\"
龍飛說:\"沒有就好,但我要你提醒市局的同誌們,千萬別掉以輕心。我們回去吧。\"
路明籲了口氣,朝雨琦扮了個鬼臉。
雨琦麵無表情。
路明尷尬之極。
李華趁亂逃出錢公館後,急急如漏網之魚、惶惶似喪家之犬,武漢是呆不下去了。她長期生活在國外,大陸沒有親戚朋友,雖然她是PP組織的重要成員,代號狸貓,但按梅花黨嚴格的紀律,隻準單線聯係,沒有指令,是不允許自說自話找同夥的。
一年前,梅花黨總部將原大陸中南站潛伏人員名單交給她,命她去香港,接近華僑巨商錢廣,設法嫁給他。這樣就由她這位\"狸貓\"自編自導自演了一出好戲,讓錢廣\"英雄救美\",終成佳話。她雖然不甘心嫁給一個大半截身子已入土的人,但上命難違,老頭子又對她寵愛有加,知冷知暖,她還動了真情。想想也不錯,過上了貴夫人的生活,要什麼有什麼,想怎麼就怎麼。將來以二夫人的名義名正言順地繼承部分錢家財產,也幾輩子花不完。如果就這樣平安地過日子多好,免得從事特務工作,整日裏提心吊膽,腦袋拴在褲腰帶上,危險。
果然好景不長,一個月前她接到指令,命她設法動員錢廣一起回大陸,用他做擋箭牌,有非常重要的任務要她去完成。並任命她為上校聯絡員,與中南情報站站長平起平坐,讓她的精神亢奮起來。上級要她進大陸時,可以帶幾個助手,並給了幾個武漢的名單包括侯家競、梅林歸她指揮。而一到大陸,\"黃鼠狼\"就像影子似的跟著她,對她時時發號施令。
當她接到指令,要她偷出錢世的手表,交給\"黃鼠狼\"的手下時,她極不情願,那是錢府的傳家之寶呀!她懷疑\"黃鼠狼\"是否假公濟私。但她清楚違抗上峰指令的後果,隻得照辦。但人算不如天算,她出去送表交差時,錢世也趁這空擋拿走了她的通訊錄,這不等於要了她的命嗎?
她隻能鋌而走險;隻能不顧廉恥;隻能軟硬兼施。
結果,什麼結果也沒有。
錢世像塊茅坑裏的石頭,又臭又硬。這個書呆子!小冤家!
無奈,她讓手下人先將他押往\"2500\"收拾他。
\"2500\"是一個非常隱蔽的梅花黨窩點。那裏的刑訊逼供設備俱全,其中一種綠色的藥水,名叫\"長效麻醉誠實劑\",注射了這種藥水,一可以使人長期處於昏迷狀態,而不斷氣;二可以講出自己記憶中最誠實的話來。可她手下的那幫飯桶竟給錢世注射過了量,因為是錢世拚命掙紮的緣故,合該出事。頓時,錢世渾身起了綠色斑塊,危及到生命,還哪裏能說出來話來!
李華急紅了眼,她急忙派手下將病人送往侯家競、梅林所在的江東醫院搶救,以便見機行事。
侯、梅二人在接到指令後,即讓急診室的人去打飯,為同夥悄悄送來病人製造機會。沒想到會讓強院長碰上了。如搶救過來,能開口說話,豈不糟糕?一旦驚動公安,自己是死路一條!隻好謊稱病人已死,送了太平間,卻用了調包計,又偷偷將病人轉移出去。
白忙一場,虛驚一場!
侯、梅二人為此暴露了身份!她讓他們躲進了自己家中,一來安全、二來也需要幫手。趁搞大夫人的吊唁活動,將錢世藏在棺材內,由二位醫生來維持他的生命。隻等大夫人喪事過後,再讓錢世開口說話,找到通訊錄,便化險為夷了。
豈知如意算盤還是落空。
怎麼辦?遺失通訊錄,那可是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