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登基大典,禹都城熱鬧起來,人們從四麵八方彙聚而來,隻為一睹新王風采,一睹開朝盛況。
商家酒家賺了個盆滿缽滿,客棧旅館無論大小一律暴滿,很多百姓人家都開了臨時客房,帶動各個行業一片興隆,百姓中最流行的一句話就是:攢點力氣賺錢吧。
於是乎,滿城婦女一片抱怨之聲。
最緊張最忙碌的要數龍衛軍,不但要維持城區內的秩序,還要在城門口設立關卡,一一盤查過往行人,防止不軌之徒趁機作亂,經常加班加點,夜不歸宿。
關卡分為兩個,一個盤查普通百姓,一個盤查修仙者,都被要求登記姓名,籍貫或者門派,修仙者還被要求登記修為境界,然後都要吹一個筒子,說是能檢驗出是否有魔修混入。
但至今為止還沒有魔修被當場揪出,有人對這個筒子表示高度懷疑。
這一天,百姓這邊來了一個顫顫巍巍的老者,佝僂著身子,滿臉皺紋,手拄一根拐杖,一步三搖晃,讓人懷疑,如果不是有根拐杖,老者是不是會馬上倒下。
“這麼大歲數了,還來湊什麼熱鬧,不怕被擠著麼?”有人嘲諷。
老者似乎沒聽見,慢慢騰騰來到登記官麵前。
“姓名?籍貫?”
“遲沛離,樂吾郡渾南府人氏。”老者緩緩地說。
“嗯,去那邊吹筒子吧。”
一個白龍衛遞過來一個筒子。
“咳咳!”老者咳嗽兩聲,對著筒子輕輕吹了口氣。
“用力吹!”白龍衛喝斥道。
老者劇烈地咳嗽起來,仿佛再吹一口氣會要了他的命。
“算了,走吧走吧。”白龍衛白了一眼,生怕被老者賴著似的,趕緊攆他走。
老者一邊咳嗽,一邊晃晃悠悠地混入人群中,轉眼不見蹤跡。
另一邊來了一個乞丐,渾身臭哄哄的,身上還圍著幾隻蒼蠅,後麵的人都不願意靠近,上來就大聲說,“洪十一,丐幫,已入先天境界。”
後麵的人群一陣哄笑。
“什麼先天境界,不過是煉氣一層罷了,那麼大歲數了,還好意思說。”有人邊笑邊小聲嘀咕。
平地鑽出個“土老冒”,給煩躁的人群帶來了笑料。
登記官捂著鼻子記下來,向後邊一指,“吹筒子,”不願多說一個字,等洪十一從身邊走過之後,趕緊拿出一把扇子狠狠地扇了扇,才長吸一口氣。
這邊的白龍衛也是捂著鼻子把筒子遞過來。
洪十一卯足勁吹了一口氣,然後要把筒子還給白龍衛。
白龍衛往地上一指,意思是說,就扔這兒吧,很明顯再也不願意碰那個筒子。
洪十一識趣地扔了筒子,大搖大擺地離開了。
一個銀龍衛從城門的耳房裏走了過來,撿起了地上和先前老者吹過氣的筒子,在上麵分別寫上“洪十一,紫”、“遲沛離,紫”,牽過一批馬,快速向城中奔去。
龍衛府內,吳昊和趙忠臣坐在中央,麵色都有些凝重。
“海雲天,你確定沒有看錯嗎?”趙忠臣稍稍猶豫,還是問了一句。
“稟大人,千真萬確,”城門口的銀龍衛手裏還拿著兩個筒子,認真回稟道,“洪十一和遲沛離走過法陣時,光波傳來的信號都是紫色的,二人有意隱瞞修為,在下覺得可疑,就快馬來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