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回憶著後世的官場生活,與現在的情況何曾相識啊!混跡爾虞我詐的官場,上麵沒過硬的關係,單憑資曆什麼時候才混到個頭啊!時光三十好幾,還隻是一個小小的公務員,沒什麼級別可言,頂多是一個辦事員,和其同時考上公務員的好友,早就平步青雲,下鄉任一鄉之長了,過幾年資曆一到,局級還不是手到擒來?
而這一切全是多虧他家裏麵頗有些背景,在社會上混,關係是能力的一種表現,時光並不反感這些,隻是覺得依附一個太監心理上過不了這道坎。
樊通的突然到來,頓時打亂了時光晨跑的心情,漫步在田埂之中,開始神遊外物。
“一個人想思緒還是太狹窄了,找張楷商談下得了。”畢竟時光是一個過客,來到萬曆年間堪堪一年,許多事情沒有本土生長的張楷更明白樊通的意思,他怕一個處理不好,樊通掉轉馬頭收拾他的話,那就嗚呼哀哉了。
來到百戶衛所,叫醒了張楷,這段時間點卯都延後了,因此待在百戶衛所的錦衣衛都在睡覺,後院內的一處涼亭內,張楷睡眼蒙鬆,埋怨道:“大清早的,拉我來這裏幹嘛?”
張楷瞥見時光的表情有點不對勁,騰的一聲站了起來,咋咋呼呼地道:“是,是準備撂倒李大貴了?”
他還以為時光已經等到了東風,準備聯合幾方勢力,共同發難對付李大貴呢!可是這些日子沒聽說李大貴再幹什麼出格的事啊?
時光向下虛按了手臂,解釋道:“袁大人那裏還沒傳來消息,李大貴的事暫且擱置,今天早上你猜我遇到了什麼人?”
“沈百戶回來了?”張楷腦子裏麵全是有關錦衣衛的,畢竟關乎其前途命運,怎能不著急上火呢,兩人的利益捆綁在一起了,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故此張楷還是比較關係沈德勝的去向。
時光搖了搖頭,張大嘴,說了兩個字:“樊通!”
“京師的秉筆太監樊公公?易裕的幹爹?”張楷剛才還犯困,現在精神百倍,不過卻是被嚇出來的。
樊通這個時候來到宜興,還專門去找時光,意義耐人尋味,難道是為了易裕被時光射傷的事?可是他不是醒過來了嗎?
“是啊,樊公公並沒有提及易裕被我射傷的事,而是要收我義子,張大哥,你和相交的時間不長,但是我一直把你當做我的親大哥,您做錦衣衛這麼多年了,像是樊通這類的大太監主動提出要收人為義子,到底是什麼意思啊?”時光有點疑惑,樊通是隨便一說,等時光拒絕好有個由頭收拾他,還是真心實意欣賞時光的才能,打算幫襯一把?
張楷沉吟了片刻,說道:“樊通這個人我在京師當差的時候聽人說過,做事幹練,與京師的大人物都交往密切,且是陛下在做天子時的近侍,深得天子的寵愛,是僅次於馮保掌印大太監的人物,且據說樊通手下有十多人的義子,為官、為將、為錦衣衛、禦林軍、番子……林林總總都身居要職,在京師樊通還有識人的美名,做了他的義子好處極多,不過樊通畢竟是宦官,名聲上不好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