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浩,你也是幹了三十多年的老刑偵了,這個案子的危害和偵破的重要性你也不會不知道!現在,這個案子已經受到了省委、市委領導的高度重視並把它列為我們市局今年的工作重點來抓,限期一星期破案。可這時你卻跟我說沒線索?!這幾天你們都幹什麼了?難不成凶手都飛到天上去了?閆浩,你要考慮一下這個案子在群眾中的惡劣影響,考慮一下人民警察的職責和形象,考慮一下咱們局的榮譽。”
“我告訴你,這案子如果限期之內破不了的話,你和我全都別幹這警察了!怎麼還有臉穿這身警服!回去叫你們那些小夥子多用用心,勤快點,一定有什麼線索是我們沒注意到的。等破了這案子我給你們隊集體記功放大假。這次決不失言!好了,快去工作吧!”
“還愣著幹什麼?快去啊!”
關上局長室的房門,閆浩重重的喘了一口粗氣——這個劉局長啊,那都好,可就是出了名的火暴脾氣急性子!限期破案?可沒有線索這案子怎麼破啊?難不成隨便找個人頂罪?看來這次沒準真的要提前脫了這身警服了。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緒閆浩苦笑著走向了自己的辦公室。
事情是這樣的:從三天前開始,J市接連發生了三起碎屍案,一天一宗,手段極其殘忍。被害人的死狀簡直可以用慘不忍睹來形容,三人的屍體全都碎成了不到一兩重的細小肉塊,連頭顱也不例外,隻能從肉塊的總重量和破碎的衣服上確定那是一個人。真不知道有什麼樣的深仇大恨,而要弄成這樣。最詭異的是現場根本沒有留下任何能證明死者身份或是指向凶手特征的線索,讓人無從查起。這樣的大案在S市的曆史上還從未發生過,群眾間的反應更是激烈,一時間各種流言蜚語層出不窮。也難怪閆浩一大早上班的就挨訓,劉局被上頭批完當然要找他這個主抓案子的刑警隊隊長發發脾氣了。
“誒,你們說這案子咋就那麼邪啊。要說是第一現場吧,可現場又沒有任何撕打過的痕跡。說是第二現場吧,可又沒有棄屍的痕跡,附近車轍腳印什麼都沒留下。雖然不是同一現場,但現場全都在隱秘的樹林裏,這兩天又沒下雨,又沒有清理現場掩蓋證據的痕跡,難道凶手是在半空殺人棄屍的?”
“對呀,是有點懸!沒有任何線索是指向凶手的。腳印、指紋、毛發、指甲殘留物、目擊人什麼都沒留下,這也太奇怪了,法醫的鑒定報告不是說從屍塊的大小的灘開的角度上看死者應該是從內而外爆開的嗎?可死者身上又沒有火yao爆炸後的特征,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難到真的有鬼?我聽我家附近的老人說的活靈活現的呢!”
“你可別嚇我呀,我膽子小,嚇死我小心要你償命!”警隊裏唯一的女性捂著胸脯說到。畢竟女人對一些事還是比較敏感的。
“你膽子小?一年前破城東那起奸殺案時你孤身誘敵、智鬥悍匪時怎麼沒發現你膽子小啊?”
“哈哈!”大夥跟著一起哄笑了起來。
“怎麼全都沒事做嗎?還有閑心在這裏扯皮子。”
辦公室裏頓時安靜了下來。誰都沒有注意到不知何時走進屋子的閆浩。冰冷的眼神中夾雜著怒火,看得大夥心裏都有些發毛。
原本剛上班大夥眾聚在一起嬉鬧一陣是警隊裏的習慣。幹刑警這行的工作量大,壓力高 ,警員們相互鬧上兩句也是排解壓力的好方式,所以隻要不涉及到原則問題,當領導的基本上是不會去管的。但今天似乎有些不同。
“猴子,我告訴你這裏是警隊,我不希望在再聽到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還有你們,也全都給我記住嘍!”閆浩鐵青著臉道。
“是,頭兒。”被喚做“猴子”的年輕人應了一聲,剛才就是他先提起了有鬼的話題。這小夥子本就是隊裏的活寶,答應完搞怪似的伸了伸舌頭,卻又急忙端端正正的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看到閆浩這麼大的火氣,眾人早已猜到了閆浩早晨的遭遇,這幫人裏可沒有傻瓜。一想到劉局抓狂時的樣子和閆浩挨訓是的臭臉,眾人俱是忍不住心裏偷笑。這兩個人可是局裏出了名的火yao桶,剛剛聽說劉局長在辦公室裏訓閆浩時那分貝高的嚇人,閆浩沒還嘴一定是自覺理虧,要不倆人還不得吵個天翻地覆。現在閆浩回來發發脾氣也是應該的,誰叫咱破不了案子呢?上級批下級本就是天經地義的事嘛。忍住笑意,眾人全都擺出了準備聆聽“領導”訓話的姿勢,生怕被抓住小毛病而挨頓訓,畢竟領導也是人嘛。可沒人有閑心在這個節骨眼上往槍口上撞。
掃視了眾人一眼,見大家一本正經的樣子,閆浩心中的火氣早消了大半。輕咳一聲,道:“省委、市委的領導很關心咱們手頭的案子,限咱們一星期之內破案!大家覺得有問題嗎?”說話間,閆浩望向眾人的眼光變得異常的銳利。“破不了案子的話我看大家全都脫了這身警服回家買菜去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