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傲雪輕輕地蹙起眉頭,有些遲疑地問道:“這屍體……”
楚離天回頭看了一眼,歎了一口氣,說道:“嗯,胸口被開了一個大洞,心髒都掏走了。”
“這麼一個小宮女,誰跟她有這麼大的深仇大恨,殺了人還不夠,還得挖走心髒?”葉傲雪不解地問道。
“現在暫時沒辦法得出結論,已經讓人封鎖消息,不準一絲消息泄露出去,免得引起恐慌。”楚離天搖頭,有些無奈地說道,“下麵的人來報,說這小宮女平日裏人緣很好,不像是有什麼仇家的樣子。”
葉傲雪看著楚離天,端詳了一會兒,才開口說道:“你昨晚似乎沒有睡好。”
楚離天一愣,隨即苦笑了一聲,說道:“昨晚沉睡了一個晚上,可是不知道怎麼回事,今天早上起來,偏偏覺得渾身上下累得很,就好像昨天晚上都白睡了一樣。”
他眼睛微微地泛著血絲,雙眼下有淡淡的青色,根本不像是沉睡了一個晚上的樣子。
“既然覺得累,就回去多休息,這裏我替你看著就好。”葉傲雪微微一笑,輕聲說道。
楚離天搖了搖頭:“不行的,這種血腥的東西,怎麼可以……”
葉傲雪說道:“我不去看那屍體,就聽他們的報告,也好跟你一起分析,看看有什麼異常。”
實在是累極了,楚離天便也就不推脫了,囑咐葉傲雪要小心一點,便回去休息了。
側過身,看著楚離天離去的背影,葉傲雪眼神有些意味不明。
“師父,我們是否過去看一下那具屍體?”元寶站在葉傲雪身邊,壓低了聲音問道。
葉傲雪點了點頭,說道:“那是自然。不過,元寶,你就不用在這裏了,去暗地裏跟著楚離天吧,保護他,有什麼不對勁的,馬上回來跟我稟告。”
元寶一愣,隨即點了點頭,說道:“好的,我這就去。”隨即往偏殿走去,他知道,如果自己這個時候順著楚離天走過的路跟上去,絕對會引起別人的注意,最好的辦法就是假裝回他師父的偏殿裏,再翻牆去楚離天的寢殿正殿。
“葉姑娘。”大理寺正周平走了過來,對葉傲雪說道,“你一個姑娘家,就別看這些難看的東西了,本官怕你嚇到了。”
葉傲雪微微一笑:“多謝大人的關心。隻是江湖兒女,哪裏會怕這些?更何況,我已經答應了離天,要與他一起商討這個案子,既然是這樣,我又怎麼能夠不看一看呢?”
周平一愣,對於葉傲雪直呼皇上名諱的事情感到不可思議,隨即臉色又很快恢複了正常,訕訕地笑了笑。說道:“既然是這樣,不如姑娘就聽本官一句勸,站遠一點看看就好了,畢竟這屍體在井裏泡了太久,又……”他頓了頓,臉色有些難看,“……這屍體死狀過於可怖,姑娘還是不要靠得太近比較好。”
葉傲雪疑惑:“人是怎麼死的?死狀真的很恐怖嗎?”其實不用看,葉傲雪也可以猜得到,這個宮女的死狀,應該跟楚崖天是一樣的,頂多就是在水裏泡得久了,更加難看一些。
隻是,有幾點葉傲雪還想在這具屍體上查證。
周平的臉色依舊難看,壓著聲音,有些嘶啞:“整個胸口都被掏開了,心髒不見了。”他抬頭,看見葉傲雪臉上的表情有些木然,還以為她是被嚇到了,忙說道:“葉姑娘,要不你就……”
葉傲雪卻突然出聲,聲音很是冷靜:“所以,血才會流那麼多,多到隻能夠扔在水井裏?”
對於葉傲雪的冷靜周平十分驚愕,點了點頭,說道:“血液一旦流出來,就容易引起注意。我想,凶手就是為了掩人耳目,才會將屍體投入水井裏,可是……”他皺了皺眉頭,有些不解地說道:“……可是還是不對,每天都會有人來水井打水,扔到水井裏其實更快被人發現,所以今早我們才會這麼快就發現了屍體。”
“如果說,凶手其實不知道這口井經常有人在使用呢?”葉傲雪側過臉,看著周平,說道,“或者,凶手根本就不想掩人耳目,而是想把事情鬧大呢?這兩個假設下,就可以理解了。”
周平搖了搖頭,說道:“這……這口水井雖然在皇上寢殿裏,但平日都是宮裏的宮人在使用,不會有人不知道這口井有人在使用吧?”
宮裏麵的人知道,如果是宮外的呢?別人隻會想到,身為皇帝的楚離天平日裏所用的水,都是禦膳房特供的,那寢宮內的水井自然而然就荒廢了,可是不知實情的人卻不知道,水井楚離天的確沒有用,但卻一直是他寢宮內時候的宮人們在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