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下了嗎?”白澤沉默了一會兒,低聲問道。
“我不知道。”葉傲雪擺了擺手,臉上的神情卻似乎輕鬆了許多,“我想,也許我應該慢慢習慣忘記了我的楚離天,然後如果可以放下,就去開始下一段新的人生。雖然……”
她緩緩地收了口,一笑,卻沒有再繼續的說下去。
雖然什麼,葉傲雪最終也沒有說明白。
楚離天出了房門的時候,就看到葉傲雪與一名白衣男子坐在院子中,兩人相對而坐,沉默無言,那畫麵看起來卻一點兒也不尷尬,反而讓人覺得十分和諧。
葉傲雪回過頭,望向了楚離天這邊,嘴角勾起一個細小的弧度,說道:“水井在屋後,先去洗漱一下吧。用過早膳我們就出發,能夠越快到達安陵國,就越好。”
楚離天有些茫然,點了點頭,去了屋後洗漱完畢,又回來,看著葉傲雪和白澤,沉思了一會兒,才出聲說道:“在下楚離天,我的身份想必兩位已經清楚了。敢問兩位大名?”
葉傲雪低著頭,不再看楚離天,也似乎並不打算回答他的問題。白澤看這她這副模樣,便微微一笑,起身,說道:“在下白澤,修仙之人,這位是我的朋友,你可叫她葉姑娘。”
楚離天卻看著葉傲雪,輕聲問道:“敢問姑娘名諱?”
輕笑了一聲,葉傲雪終於抬起了頭,看著楚離天,有些嘲諷地說道:“楚離天,雖然你身份貴重,但這麼直接問一個女子的名諱,恐怕也不太妥當吧?”
無緣無故被刺了一句,楚離天覺得臉上微微有些發燙,隻好訕訕地說道:“是朕……是楚某唐突姑娘了,還望姑娘見諒。”
葉傲雪輕聲地“唔”了一聲,然後又不說話了。
白澤隻好又開口,說道:“楚公子,這是在宮外,我也就這麼稱呼你了。請坐吧,粗茶淡飯,還望楚公子不要嫌棄才是。”
“哪裏。”楚離天忙笑道,落了座,視線卻不由自主地往葉傲雪那邊瞄去,心裏總是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卻說不上來。
狐小白人還沒有靠近,就已經大聲的叫了起來:“師父!白哥哥!我回來了!”
三人隨著聲音忘了過去,就看到一隻白色的狐狸飛奔而來,身後還跟著一隻白色的大狐狸。
狐小白跑到跟前,向前一躍,想撲到葉傲雪懷裏,卻被葉傲雪輕輕一掃,頓時飛了出去,飛進了白澤懷中。
大狐狸這才跑了過來,大聲嗬斥:“小白!姑姑跟你說過多少遍了,不要如此頑劣!為什麼你就是從來都聽不進去呢!”
說著說著,狐素琴化成人身,鬥膽上前,從白澤懷中拎著狐小白的耳朵,將他拎了起來。
“哎喲!姑姑你輕點!”狐小白哀哀地叫了起來,“師父,救我。”
葉傲雪假裝沒有聽到,倒是白澤無奈地一笑,輕聲說道:“素琴姑娘,小白還小,你別對他太嚴厲。”
狐素琴鬆開了手,恭敬地對白澤說道:“公子宅心仁厚,卻不知這頑童如果不多加管教,指不定過兩天就能夠上房揭瓦了。”
狐小白在空中一翻身,又撲進了白澤的懷裏,用大尾巴將自己包圍了起來,死活不願意再被自己的姑姑拎起來了。
白澤撫著懷中小狐狸的毛發,輕笑地說道:“我倒是覺得小白天真浪漫,可愛得很。”
勉強一笑,狐素琴有些緊張地說道:“公子謬讚了呢。”
幾個妖精說話說的起勁,卻忘記了旁邊還有一個忘記了很多事情的凡人在呆呆地看著狐狸說話又便成人的經過,陷入震驚中沒有緩過神來。
直到狐素琴不經意地一瞥,看到了坐在一邊的楚離天的長相時,一愣,猛地往後退了一步,才引起了眾人的注意。
“你……你……”狐素琴一臉驚恐地看著楚離天。
葉傲雪原本一直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這一會兒不由得疑惑地看著狐素琴,沉聲說道:“素琴,怎麼回事?”
狐素琴咽了一下口水,慌亂地看著葉傲雪:“尊上,他……他就是……”
葉傲雪這才恍然,之前夜墨附身於楚離天身上的時候,曾經遇到過狐素琴,還與狐素琴有過一次男女之歡,事後又想取走狐素琴一千多年的內丹。後來不知道什麼原因被狐素琴逃脫了,但也在狐素琴的身體內種下了煞氣,折磨得狐素琴苦不堪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