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狸看到惜兒上揚的嘴角,心中又開始不舒服,並非因為惜兒,而是鳳淩然的態度,他似乎對惜兒,比對它還要好。
鳳淩然抱著小狐狸去了營帳,喂它,它也不像以前那樣吃的開心,而是興趣缺缺,沒什麼食欲。
鳳淩然蹙眉,放下筷子,修長的手指抬起小狐狸的下巴,黑眸幽深的看著它:“兮兒,你在和本王鬧性子?”
小狐狸甩了一下腦袋,沒能把他修長的手指甩掉,反而被他捏緊。
“嗯?”他聲音拖長,幾分危險。
小狐狸沒有出聲,它倔強的眼神看著他,心中冷哼,鳳淩然的性子對任何女子都冷漠,為什麼忽然對惜兒好了?它不信他自己沒感覺到?既然他自己都不說,這話也不可能從它嘴裏問出來。
若是問出一個傷心,它多難堪?
一人一狐,冷眼相對了好一會兒。
鳳淩然才鬆開它的下巴,黑眸深沉,閃過暗澤,修長的手指順了順它背上的毛發:“兮兒,你何時才能變成人?”
他忽然轉移了話題。
變個毛!
小狐狸下巴被他捏的有些疼,趴在他的懷中,一動也不動,連平時愛晃的尾巴都垂拖在下麵。
一個時辰後。
鳳淩然懷中抱著小狐狸,率領一千精銳進了九州城。
南陵五萬大軍,現在隻剩下五千不到,君戰身穿戰甲,騎著戰馬,絲毫不像被村民咬過的樣子,他威風凜凜的在南陵軍隊的前方,南宮湚的馬車被保護在南陵軍隊的中間。
小狐狸意外的看到幾人,冷閻、冷禦寒、還有他們的父親,冷華庸。
鳳淩然看到這幾人,黑眸微微眯了一下,君戰被咬沒事,這該感謝冷禦寒和冷閻兄弟兩,放了他小狐狸的血,做成了血丹。
冷華庸很快就看到鳳淩然懷中的小狐狸,褐色的眸中,露出又驚有喜的光澤。蕭兮對上冷華庸的視線,感覺有些怪異,雖說,她的血救了冷華庸的夫人,但冷華庸看到她也不該這麼激動,仿佛看到了救世主似的。
忽然,蕭兮感覺到一雙冰冷的眼神,她轉眸,看到冷禦寒這個可惡的奸夫。
後方,忽然傳來什麼動靜。
“惜兒姑娘,你快回去,九州城危險,你不能……”東晉士兵的話還沒說完,惜兒就掙脫了士兵的手,朝鳳淩然跑來。
惜兒跪在鳳淩然的戰馬下:“王爺,惜兒是您的奴婢,您帶惜兒一起去吧!”
冷禦寒看到那張熟悉的小臉,黑眸猛的一縮,片刻,他眼底閃過譏嘲,那賤女人幾次和他作對,在他麵前裝清高,到了鳳淩然的麵前,卻像狗一樣的跪著,還真是令他意外啊!
“回去。”鳳淩然蹙眉,冰冷的聲音說道。
惜兒渾身顫了顫,心中害怕,卻堅持說道:“惜兒生是王爺的人,死是王爺的鬼,王爺在哪裏,惜兒就在哪裏,惜兒不回去。”
小狐狸瞅著跪在地上的惜兒,頓時不喜歡這個少女,她是看鳳淩然對她幾分好,所以想要賴著鳳淩然麼?
鳳淩然還答應娶它做攝政王妃呢,惜兒和鳳淩然,沒有那種可能。
“秦關。”鳳淩然冷聲一喝。
“屬下在。”秦關是鳳淩然身邊的副將。
“送她回去。”
“是,大將軍。”
秦關是個粗人,抓住惜兒的手臂,就將她拎了起來。
“秦大人,求您讓我留下,我不要回去,我不要……”
“這是男子的戰場,輪不到你個小姑娘瞎鬧。”
秦關把惜兒拎上馬背,驅馬離開的時候……
“一個大男人,何必和一個小姑娘過不去?”清潤如溪水的聲音響起:“夜。”
“是,主子。”
暗夜點頭,腳下一點,若大鵬展翅,掠過南陵士兵的頭頂,瞬間到了秦關麵前,抓住惜兒另一個手臂。單手和秦關過了數招,一掌打在秦關的右肩,把惜兒帶回馬車。
秦關大怒:“南陵小子太過分了,把人交出來,我秦關和你一決生死。”
惜兒嚇的渾身顫抖,精致的小臉都白了,看到馬車中一襲白袍的玉麵男子,那雙黑眸如三月間的春風,溫暖的吹過人心田,她漸漸平靜下來。
“別怕,本宮不會傷害你。”
南宮湚玉白的手指拎起玉壺,倒了一盞熱茶,送至惜兒麵前。
他的聲音很好聽,宛如溪水流過玉石,有種定神的力量。
惜兒伸出一雙瘦弱的小手,接過南宮湚送來的茶水,抖著唇瓣道:“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