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北海道夜晚有些微涼,比起白天有些灼熱的天氣,晚上的涼意似乎能安慰一些人們心中的苦悶。
但此刻坐在沙發上的淺倉熏卻不覺得這有多好,在人們享受著北海道近年來變得舒服的氣候時,難道就沒想著地球的環境又惡化了多少,才讓這裏的氣溫變得不太正常。
按照很多人的說法,淺倉這個家族是北海道乃至日本都很有聲望的家族之一,但這又能怎樣呢?在淺倉熏的想法裏,聲望不過是人們給的,聲望不過是因為淺倉這個家族錢多的花不完,想要奉承的人多了,於是淺倉家自然成為了人們口中的大家族。
“淺倉熏!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我怎麼會生出你這麼個孩子!”
正在說話的是淺倉家的女主人,也就是淺倉熏的媽媽惠子,其實媽媽在結婚之前不叫惠子,她的媽媽是個中國人,嫁到日本後才改了名字。比起日本她更喜歡中國,她喜歡那裏的人情味,不像在日本,每個人都自私的要命。而且也正是因為她是中日混血兒的原因,才可以逃脫日本人單眼皮的命運,哈哈,她真的好喜歡上帝,噢,不,是佛祖。
很顯然,歪著頭靠坐在沙發上的淺倉熏並不想理會她那永無休止的話題——結婚。
“後悔生我了?”微微抬眼算是給母親回應。
“當然,你都二十一了,大學也快畢業了,想工作隨時可以到公司,這個時候你還缺什麼,隻剩下結婚生孩子了,我像你這個時候你都已經出生了。”
“後悔也來不及了,你能把我再塞回肚子裏嗎?”眼神飄向窗外,淺倉熏準時的生物鍾在這個時候提醒著自己有個人要從自己的視線中走過。
“你!你這是什麼話?我們給你找個好歸宿有錯嗎?”
“不勞你們費心,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會考慮。”是她的生物鍾有問題了嗎?今天他怎麼沒有出現?
“你自己考慮?我可告訴你,你爸爸給你挑選了很多配得上我們淺倉家的女婿,你不許給我在外麵隨便找個什麼人,你爸爸也不會接受的。”
“我累了!”沒看到那個身影,她突然覺得自己又落入了黑暗。
“你永遠都是這樣,這事也由不得你了,這周開始你要陸續見一些相親對象,不管你願意不願意你都要去。”
“這種事情你為哥哥們操心不就好了,幹什麼動腦筋動到我頭上。”她承認沒看見那個人她的脾氣有點糟。
“他們的事情由你爸爸負責,你的事你爸爸交給我來管。”
“真悲哀,我能不能不做淺倉家的孩子!”
“不知道滿足!你知不知道多少人羨慕你這個身份,不許給我動別的腦筋,這周你好好準備。”
生硬的關門聲撞擊在淺倉熏心上,帶著略微的疼痛,淺倉這個身份真的就這麼好嗎?
正在淺倉熏冥想的間隙,一個身影就這麼硬生生走進了她的視野,該死的,今天怎麼晚了?
不知道自己哪裏來的勇氣,淺倉熏就這麼衝下了樓,無視於奢華的淺倉豪宅內諸多傭人的好奇眼光。
站在那個人麵前,淺倉熏大口喘著氣,她突然覺得剛剛自己叛逆的那點勇氣消之殆盡,不過一想到他今天的遲到,她的火氣瞬間又湧了上來。
“你!今天為什麼這麼晚?”
這麼晚?看著眼前這個站自己麵前的女人,感覺有點像從天上掉下來個天使,瘦小的身體,巴掌大的小臉上卻有一雙靈動的大眼,那因為生氣而撅起的小嘴讓人看了忍俊不禁,佐藤修確信之前並不認識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