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夜酌知道他兩一直是死敵,也不說什麼,隻是心裏對鳳家沒有他師父那份否定。
這世間,所有事物相生相克,林家和鳳家就是世仇,隻不過後來林家得罪了禦法門,險些被滅族。
大周國這才剩鳳家一枝獨秀。
自他出生,清元就作為他的禦用太醫守在身邊,他所有的秘密清元都知道,他的靈力也是清元所教,對於他來說,清元比父皇還親。
隻是,清元一直都無法根治他的病,所以他一直都有一個想法,清元做不到的,鳳家或許能辦得到。
這時,他眼中閃過一片亮光,突然想起第一次見到鳳容傾那晚。
那晚,他和她同泡太虛,確實是比往常恢複的快。
不管如何,她都是有用的。
將近子時,東夜酌回到東苑。
寢殿房門緊閉,房中燈火通明。
他一走近,房門就自動打開,直視裏麵,空無一人。
“七夜!”
“嗷!”
聲音從門角傳來,東夜酌扭頭一看,一隻小白虎正窩在女人腳邊。
“七夜”就是這隻神獸的名字,東夜酌馴服它的時候正是大氣合八段,還是用了七天七夜才把它給馴服了,這些年來對他忠心不二。
七夜看見他立刻小跑過來,撓著東夜酌的黑靴,如實道“主人,她餓昏了。”
東夜酌瞥了一眼隻有一個茶壺的圓桌,眼睛微眯。
回頭垂眸再看,鳳容傾靠在牆上,歪著頭顯然是睡熟了。
咕嘟幾聲,東夜酌微微皺眉,清冷的目光看向她的肚子。
東夜酌走向書案,高大的背影攝人,“吩咐下去,送飯過來。”
“是!”
隻聽啾地一聲,七夜化為人形,走出了房門。
東夜酌喜靜,下人不經允許一般不能靠近東苑,所以跑腿的活兒經常是七夜去幹。
他脫了寬大的外袍,愜意地就著一邊的矮榻半躺下。
攝人的眸光隨意在牆角的女人身上掃動。
雖說她是他的王妃,他卻不知道她的模樣。
那張被毀了八成的臉也隻剩下額頭上麵光潔的一點,他雙眼一眯,遙想到前幾晚在客棧她據理證明了自己清白的決絕模樣,心裏越發對這個的女人感興趣。
還真是,有點後悔寫下休書了。
“嗬……”
他倏忽好笑出來,不知在笑誰。
一刻鍾後,香噴噴地飯菜擺滿了一整桌。
七夜化作小白虎,走去推了推鳳容傾,許是飯菜味太香,鳳容傾呢喃了一聲,睜開惺忪的眼皮。
“吃飯了。”
鳳容傾一睜眼就看見七夜閃亮的大虎眼,聽見它這麼說,立刻抬頭看去。
飯桌上,東夜酌正慢條斯理地用膳。
背對著她,隻字不說,那背影當真是活著的“冷漠”!
桌上的美味佳肴在向她招手。
鳳容傾咽了咽口水,最終還是偏頭看向別處,淡淡道“我可以治了你的病。”
東夜酌夾菜的動作一停,突然放下筷子。
“你?憑什麼?”
“憑我是大周國神醫鳳曲嫡孫!憑我煉藥十幾年從未失手的自信!爺爺跟我提過此病,這世間,隻有我可解!”
東夜酌扭頭看她,突然放聲大笑,滿臉都掛著譏諷。
雖然他笑起來賊好看,可鳳容傾還是想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