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知道在釣魚的時候,很講究技巧。
特別是在釣大魚的時候,當有大魚上鉤時,第一件事不是直接拉起魚竿,因為這樣魚竿很容易會被大魚折斷;而是要慢慢溜魚,當魚使勁時要鬆魚線,當魚放鬆時再收魚線,隻有這樣鬆弛有度,直到最後大魚沒有了力氣後;再拉起魚竿,這時候才能萬無一失。
所以江野再說完那幾句話以後,才會直接起身告辭。
那幾句話的意思也說的很清楚:“我知道現在鳳陵城中地下兩大幫派是金烏幫和風雨樓,我也知道現在你們兩家幫派正在爭鬥。我還知道你風雨樓中的人是敢打敢殺,但卻沒有一個擅長籌謀的人,我本來是想要為你謀劃一番的,但既然你嫌我沒有這個能力,那麼我便不自討沒趣,還是回去看你們兩大幫派爭鬥吧!”
聽到葉惜雨叫住了自己,江野倒也沒有再次拿捏,而是轉過身來,似笑非笑的望著葉惜雨說道“哦,葉大幫主願意聽我謀劃了?”
“你說的佷對,我風雨樓不缺少敢打敢拚的悍將,缺少的的確是可以看清楚事情本質,然後可以統籌全局的人。”葉惜雨有些無奈的說道。
江野看著葉惜雨,淡淡的說道:“葉大幫主不必擔心,既然我找到了葉大幫主,那麼風雨樓便不再缺少可以統籌全局的人物了。”
聽到江野如此高誇自己,林惜雨眉頭緊緊的揪在一起,有些拿不準江野。
不得不說江野之前所做的一切準備工作,在這時全部起到了作用。
先是狂贏萬金坊三十多萬兩,再見到正主之後又毫不猶豫的全部送出,接著又把鳳陵城現在的局勢說的一清二楚……
這一切聯合起來,給自己營造了可以和葉惜雨平等對話的位置。
葉惜雨看著江野,平靜的說道:“既然公子自稱為我排憂解難而來?不知公子可否說說我現在憂在何處?難又在何處?”
“葉大幫主還在考教我麼?既然這樣的話,我便說說看,葉大幫主看看對還是不對?”
江野收斂了笑容開始說道:“我聽聞風雨樓在之前與金烏幫都是井水不犯河水,之所以起摩擦是因為在今年年初的時候在碼頭發生了一次搶鹽事件,本來那批鹽是風雨樓從西海定製而來的,誰知在到了鳳陵城外渭河口的時候被金烏幫所截,起先葉大幫主還不以為意,以為是金烏幫搞錯導致,後來在派兄弟去交涉的時候,被金烏幫斬殺了風雨樓十數人……”
“夠了,閣下直接說重點吧!”聽到江野提及舊事,葉惜雨有些惱怒。
“好。”
江野見葉惜風有些微惱,便不再繼續說這件事,而是問道:“敢問葉大幫主,若是當時截獲這批鹽的不是金烏幫而是別的幫派,風雨樓會如何做?”
“自然是滅其滿門。”葉惜雨眼神中泛起一絲狠厲之色。
“好,再請問在這之前,風雨樓可曾搞錯過,插手過金烏幫的生意?”
“不曾。”葉惜雨回答道。
“那麼再問,當金烏幫殺死了風雨樓派去交涉的數十位兄弟之時,葉大幫主為何沒有用江湖規矩解決,而是走了官方渠道?”
葉惜雨麵色沉重的盯著江野,卻沒有說話。
江野不理會葉惜雨的表情,繼續說道:“我想這應該是因為葉大幫主自以為自己做事穩重,是在顧全大局吧?
風雨樓的靠山是在軍中,而金烏幫的靠山就在京都之中,上次的事情葉幫主走了官方渠道,卻發現官方不但沒有秉公處理,而是偏袒了金烏幫,這讓葉幫主有些看不懂貴人們的態度。
經曆那件事以後金烏幫不但沒有收斂,而是開始得寸進尺。而貴人們則都對這事不管不問,這讓葉幫主摸不清楚貴人們的態度,又不敢貿然反擊,生怕給風雨樓招來滅頂之災。”
葉惜雨疑惑的看著江野,說道:“難道不該這樣做麼?風雨樓現在就像沒娘的孩子,自然得先看清楚對方大人的態度。現在金烏幫與風雨樓就像是孩子在打架,而風雨樓還是比較強壯的那個孩子,挨孩子幾拳還能抗的住,若是對方大人動手,孩子即使再強壯也隻有挨打的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