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朧微微一哼,冷冷的道:“你沒看出來,這竺魔公主今日有些不對勁嗎?”
花溪瑞雪一驚,回過頭看著郝漣漪,隻見她的血已經蔓延到五芒星外,五芒星的一角閃著若隱若現的光芒。
而此時郝漣漪的臉色更加的蒼白,眼睛裏有隱隱的紅光射出,嘴唇也出奇的鮮紅欲滴,配著慘白的臉,簡直如厲鬼般猙獰。
眼看著鮮血就要漫過五芒星,忽然,一陣狂風大作,祭台上的郝漣漪似乎受到驚嚇般瑟縮了兩下,但看著近在咫尺的五芒星,頓時咬了咬牙,伸出的手指輕輕顫了顫,那血線竟然又朝著前方推進了一些,而郝漣漪眼中的紅光漸漸的蓋過了眼球原本的顏色,一頭整整齊齊的如雲秀發也在狂風中散亂下來,隨著狂風朝天飛舞起來,更加詭異的是,那如墨般的黑發隨著血線的推移正一點點變成白色,紅衣白發的郝漣漪自己上不覺得,台下眾人卻都倒吸了一口涼氣。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她。
忽然,郝漣漪朝天嘶吼一聲,似乎身體裏住著另一個自己,好不容易達到一個契機就要破土而出一般,慘白的麵頰開始皸裂,血線如蚯蚓般爬滿臉頰。
不知誰驚呼一聲:“漣漪公主不會是入魔了吧?”
眾人這才回過神來,陌子焰冷冷的看著祭台上如厲鬼般猙獰的郝漣漪,麵色淡然,似乎一切都在意料之中,而郝連曦卻是驚恐萬分的看著祭師道:“怎?怎麼會這樣?”
祭師搖了搖頭道:“看來竺魔公主並非鏌鋣大神認可之人,如此強行祭奠,隻怕是惹怒了鏌鋣大神,就要走火入魔了。”
郝連曦大吃一驚,這個妹妹雖然不討喜,但是好歹是一母同胞的親妹妹,而且若是竺魔公主在眾目睽睽下入了魔,那以後可就不好辦了。因此看著祭師道:“能不能讓她停下來?”
祭師抬頭看了看天,淡淡的道:“看來,真的是驚動先祖了啊。罪過,罪過。”頓了頓又道:“除非,她能找到替她受過之人,將這魔咒轉嫁到別人身上,否則她是停不下來的。”
郝連曦頓時一愣,就要吩咐身旁的侍衛。
祭師及時搖了搖頭道:“這是有風險的。”頓了頓又道:“殿下三思啊。若將公主體內魔咒轉嫁到他人身上,若此人意誌薄弱,隻怕兩人一同墮入魔道,萬劫不複啊。”
話音一落,祭台上的郝漣漪忽然發出淒厲的笑聲,隨即開口道:“百裏幽若,我死也要拉著你墊背。”
說著忽然從祭台上翩躚而下,一把抓住百裏幽若的手,將其拽上了祭台。一切不過發生在轉瞬之間,待眾人從狂風飛沙中探出頭來,隻見百裏幽若一身白色衣袍已經被卷入祭台,郝漣漪瘋狂的擒著百裏幽若的手,拿著那古色匕首就劃了下去。
花溪瑞雪忍不住尖叫出聲,剛剛郝連曦跟祭師的話她可是聽得一清二楚,眼見著百裏幽若被郝漣漪拖上了祭台,頓時嚇得魂飛魄散,生怕百裏幽若就此入了魔道,而心中也有些詫異,為何百裏幽若一點反抗的意思都沒有,任由郝漣漪將那刀劃了下去。
看著這個變故眾人都吃了一驚,月朧和陌子焰當即便要飛身上前,忽然,一股紅光衝天而起,將祭台中央的百裏幽若和郝漣漪淹沒其中,而祭台周圍也迅速的結成了一個封印,將眾人給擋在了外麵。
而此時的百裏幽若心中卻驚詫無比,雖然郝漣漪功夫不賴,但是百裏幽若若是要逃脫那也是綽綽有餘,但是奇怪的是,一到了祭台上,全身仿佛都被定住了一般,心中有股又熟悉又痛苦的感覺在蔓延,直到郝漣漪的刀劃破自己手腕的時候,鮮血瞬間占滿了整個石盆,隻見那石盆中央的玉環刹那便發出一股紅光,將整個祭台包裹了起來。
百裏幽若隻覺整個身體瞬間便爆炸開來一般,一股撕心裂肺的痛深深的撞擊到自己的心間,而靈識空間裏原本沉睡的青龍鏡和朱雀劍仿佛也在一瞬間便蘇醒了,叫囂著要衝出來,一時間整個人都不受控製了,這種感覺太過熟悉,莫非是自己體內的封印要被解開了嗎?
百裏幽若腦海中忽然一片清明,停止了抵抗,任由紅色血光將自己卷了起來,在五芒星開啟的時候將自己從鏌鋣洞給扔了進去。
而同一時間,郝漣漪也被扔出了祭台,啪嗒掉落在遠遠的地麵上,奄奄一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