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裏幽若頓時有種淚流滿麵的感覺,上天何其不公,上天又何其公平,想她百裏幽若多少年來輾轉坎坷,遭人陷害,受人白眼,一朝之間,不但找到了親身父母,而且身邊竟然有如此之多真正關心自己的良朋知己,老天原來待自己不薄。
百裏幽若微微一笑,看著陌子焰道:“我想去趟尤蘭國。”
陌子焰微微勾了勾唇,眉頭卻幾不可查的蹙了蹙,開口說出的話卻是:“什麼時候動身?”
百裏幽若歉然的看著陌子焰道:“越快越好。”
陌子焰微微一笑,抬頭看了看天,這才開口道:“今日天色已晚,明天一早上路如何?”
對於陌子焰的情誼,百裏幽若心中自是明白,見他如此說,於是微微一笑開口道:“自然是好。”
陌子焰微微勾了勾嘴角,朝著內侍吩咐道:“回宮。”
內侍連忙高呼一聲:“大王起駕。”
百裏幽若微微一笑當先朝前走去。
祭師看著遠去的百裏幽若頓時有些著急,疑惑的道:“大王。。。幽若姑娘已經通過考驗,不能放她離開啊!”
陌子焰抬手製止了祭師的話,抬步超前走去,看著百裏幽若翩躚的背影,眼中柔情一閃而逝,眉尖卻微微隆了起來。
回到驛館,月隴最是高興,進進出出為百裏幽若張羅著上路的東西,花吟曦卻早早的回了自己的房間,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百裏幽若回到屋裏,看著青鸞和紅鸞興高采烈跟著月隴收拾東西,不禁有些重新活了一回的感覺,不過是換一個地方而已,根本就沒有什麼可收拾的東西,但是月隴卻似乎格外喜歡為了百裏幽若忙碌的感覺,百裏幽若知道他們心意,也就由著幾人鬧騰去了。
這次在鏌鋣洞可謂是百裏幽若生命的轉折,到了此時,心中依然被興奮和幸福填滿,所謂的大落大起也不過與此了,前幾日還感傷著不知自己是誰,如今卻一朝得知了自己的身世,還見到了親生父母,這樣的心情,百裏幽若自己也講不清,道不明,隻覺得之前看到的一切事物,在如今看來,都是美的。
百裏幽若靠在床邊,任斜陽懶懶散散照進窗欞,在地上投射著斑駁的光影,溫暖而又和煦。
花溪瑞雪站在門口,看著百裏幽若有些欲言又止,半晌也沒踏進門來。
百裏幽若微微一笑,上前握住花溪瑞雪的手,開口道:“瑞雪,你怎麼來了?快進來。”
花溪瑞雪忽然憋了癟嘴,眼淚吧嗒就掉了下來。
百裏幽若嚇了一跳,拉著她一同走到床邊坐下,輕輕為其拭去眼角的淚,這才開口道:“怎麼啦?”
花溪瑞雪抽抽搭搭的道:“幽若,對不起,我錯怪你了。”
百裏幽若一愣,隨即明白花溪瑞雪所言何意,微微一笑道:“是我不對,沒有提前將話說清楚,讓你擔心了。”
花溪瑞雪淚眼婆娑的看著百裏幽若道:“那你,還當我是朋友嗎?”
百裏幽若微微一笑:“當然,能認識你,是我一生的幸運,在我心裏,你永遠都如同初見,是我最好的朋友。”
聽到百裏幽若這麼說,花溪瑞雪這才破涕為笑,半晌開口道:“幽若,以前我覺得你和哥哥是最般配的,所以私心裏就想著你能跟哥哥在一起,但是經過這件事之後,我看到陌子焰對你也是真的好,如果你真的喜歡他,我,祝福你們。”
沒想到花溪瑞雪會這樣說,百裏幽若愣了一愣,半晌才看著窗外,緩緩開口道:“瑞雪,謝謝你。”
半晌又開口道:“我不想瞞你,也不想傷害了吟曦,他和你一樣,都是我這輩子不可多得的朋友。”
花溪瑞雪點了點頭,擦了擦眼睛的淚水,開口道:“幽若,如今你已經是寧蘭名正言順的王後了,陌子焰什麼時候給你舉行冊封大典啊?”
百裏幽若忽然有些臉紅,半晌開口道:“瑞雪,我。。。馬上要去尤蘭,至於這寧蘭王後,幽若沒有想過。”
“尤蘭?”花溪瑞雪疑惑的道。
半晌又驚訝的道:“你不想做寧蘭的王後?”
百裏幽若微微一笑,感情的事兒自己尚且說不清楚,如果單說陌子焰,自己一定是願意的,這個第一眼就帶給自己光明和溫暖的男子,但是一國之後,自己私心裏其實是抗拒的吧。
見花溪瑞雪眼巴巴看著自己,百裏幽若這才笑著開口道:“寧蘭王後之尊,幽若難以駕馭,如今還有諸多凡事纏身,怕是有些力不從心。”
花溪瑞雪愣愣的看著百裏幽若,忽然一把抱住百裏幽若笑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幽若,你不是那樣的人。”
百裏幽若看著又回到過去那般無憂無慮,天真無邪的花溪瑞雪,也是微微一笑。
花溪瑞雪笑夠了,忽然抬起頭來,看著百裏幽若眼巴巴的道:“我可不可以跟你去尤蘭?”
百裏幽若一愣,半晌開口道:“尤蘭之行,禍福難測,你堂堂一國公主,我不想你去冒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