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明勉強讓自己冷靜下來,哭喪著臉說道:“剛才槍響的時候,我跟朱建良判斷出槍聲好像來自沈局長的辦公室,就立刻跑了過去。誰知道,竟然在裏麵發現了一個被五花大綁的保安,卻並沒有見到沈局長的蹤影。”
“什麼?”聽到這裏,羅半夏的後背發涼,腿腳都軟了。沈祥斌的辦公室發出槍響,而他自己卻不在,隻有一個被綁的保安……徐明的敘述背後似乎暗示了一個事實,剛才的槍擊事件或許跟沈局長有關!
“小夏,兵……分兩路。”彭兵勉力抬起眼皮,最後跟她對視了一眼,便沉沉地閉上了眼睛。
“彭隊!”她大聲地哭喊道。但警察的責任感以及多年辦案的經驗讓她明白,現在不是痛哭哀悼的時候,搜查辦公樓裏的嫌疑犯和搗毀藥廠的行動必須馬上進行,刻不容緩。
“小文,你帶上兩組弟兄馬上趕赴藥廠,務必抓捕到藥廠的負責人!”羅半夏站直了身體,神情肅然地開始發號施令,“剩下的人立刻將辦公樓的出入口封鎖起來,跟我一起進樓搜查可疑人物。”
羅半夏帶著十幾個人衝進辦公樓裏,開始地毯式地搜查沈祥斌的蹤影。她記得很清楚,從槍響到他們進樓隻有不超過五分鍾的時間,而且現場的警員都表示,這期間沒有看到任何人進出過辦公樓的大門。她安排匡偉警官帶隊一層樓一層樓地去搜查,自己則跟徐明一起先來到了頂層沈祥斌的辦公室。
朱建良警員正舉著槍站在門口,見到他們的到來總算是鬆了一口氣,指著屋內說道:“羅警官,發現一名可疑人物。”羅半夏走進屋裏,隻見一個身形瘦小的男人被五花大綁在高級辦公轉椅上,嘴巴上還被貼了膠帶,發出“嗚嗚”的求救聲。羅半夏沒好氣地走上前去,撕掉了他嘴上的膠帶,問道:“你是什麼人?”那男人大口大口地喘了兩下,哭訴道:“羅警官,你不認識我了?我是樓下的保安賈尚呀!”羅半夏定睛望去,隻見他穿著一件單薄的白襯衣,仔細看確實是樓下傳達室的小保安賈尚。“你怎麼沒穿保安服?我都認不出來了。”“我,我的衣服被沈局長扒走了……”賈尚整個臉蛋一皺,頓時委屈得要哭。“怎麼回事?沈局長為什麼扒你衣服?”羅半夏聽得越發覺得離奇,“別哭了!快把整個經過說出來。”
賈尚是從農村出來的,今年剛二十歲,沒見過什麼世麵,哪裏遇到過如此驚心動魄的事情?好不容易才把情緒穩定下來,磕磕巴巴地說道:“今天晚上我值班,大概十二點的時候接到了沈局長的電話,讓我馬上到他的辦公室來。我剛走進這間屋子,沈局長就從背後把我按倒了,然後用一把槍頂住了我的腰,讓我脫掉外衣和外褲……”
羅半夏低頭看看賈尚的下半身,果然隻穿著一條秋褲。她有點兒不好意思地別過頭,問道:“然後呢?他在這間屋子裏開槍了,是嗎?”“開槍?”賈尚愣了一下,說道,“不是啊!他把我捆在這個椅子上,穿上我的衣褲之後就離開了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