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你怎麼知道停電一定是凶手所為?”杜文薑反問道,“說不定是其他意外的原因造成的,凶手可能也被搞得措手不及啊。”
“有兩個原因可以排除這一點。”茂威汀仿佛早就料到有此一說,胸有成竹地說道,“首先,如果停電在凶手的預料之外,那麼他為何選擇在那一刻開槍,而不是在停電之前或者等恢複電力之後開槍?第二點,在一片漆黑之中,凶手仍然能準確地射中目標,這絕不是偶然或者巧合可以解釋的。”
——他果然是 NAA的王牌殺手,對於狙擊的條件和方法一清二楚。聽到這裏,羅半夏心裏湧起陣陣寒意,眼前仿佛出現了茂威汀一臉冷酷地瞄準射殺她父親的情景。
“難道有什麼方法可以讓凶手在黑暗中瞄準目標嗎?”盧杏兒清脆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當然。”茂威汀衝盧杏兒輕浮地一笑,“其實,在黑暗中射擊的準確性不一定比明亮條件下差,隻要滿足一個條件就行了——那就是讓射擊的目標體成為光源。”
“光源?你的意思,當時彭隊的身上有發光的物體?”羅半夏驚訝道,“這不可能吧?”
“是啊!彭隊跟我們一樣穿著行動服,不可能有什麼發光體。”杜文薑也反駁道,“況且,如果他帶著電筒之類的東西,我們當時應該能看得到啊!”
“當然不可能是電筒這種大光源了。他的身上隻需要佩戴一個熒光徽章,就足以讓狙擊手瞄準了。”茂威汀輕蔑地說道。
盧杏兒對這個說法十分認可,點頭道:“不錯,那確實是一個擊中目標的完美手段。如此說來,凶手事先就在彭隊的衣服上貼了某種熒光徽章,而製造短暫的停電就是為了讓目標更加突出!”
茂威汀笑了笑,不置可否,又繼續說道:“現在讓我們來看這個案子的另一個疑點,就是那個藏在矮櫃裏的男人毛毅。我很奇怪,為什麼你們不對他展開詳細調查?”
“那是因為他被送到醫院後就昏迷了。醫生說他的頭部受了傷,可能是引發了腦梗。”羅半夏不服氣地辯解道,“我已經派人把他監控起來了。”
“昏迷?”茂威汀的眼睛裏露出狡黠的光芒,“你們可真好騙啊!這個男人的角色,除了如沈局長分析的,是為了拖住他的腳步之外,還有另外一個重要的作用,那就是在案發之後作為目擊證人,直接檢舉沈祥斌。”
羅半夏有些難以置信地反駁道:“可是,他從矮櫃中蘇醒之後,並沒有檢舉沈局長啊!他說他沒看清襲擊他的人是誰。”
“那是因為事態超出了他的控製範圍。他被沈局長打暈之後,無從得知槍擊行動有沒有順利進行,隻好那樣含糊其詞了。”茂威汀說道,“之後,為了避免被你們進一步逼問,他也隻好在醫院昏迷了……”
“你是說,他是假裝昏迷?”羅半夏不由得怒火中燒,“那他究竟是誰派來的?”“這話應該我反過來問你們,毛毅在警局裏麵是誰的人?”茂威汀目光深邃地盯住她的眼睛。羅半夏愣了一下,訥訥地說:“他,他是彭兵隊長的手下……”“那一切還不清楚嗎?”茂威汀衝著她眨了眨眼睛,露出了一副戲謔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