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微失重,數字跳到5,啪嗒一聲,電梯門開了,恰到時機掐斷我的話音。封閉空間的門一打開,剛才的氣氛蕩然無存。我疑心是氣壓變化,把說出半句的話重新壓回體內。
而沒有來得及回答的季彥隻是笑了笑,按住電梯門開關,讓我先走。
於是——不了了之。倒是獲得教訓:需要對方認真回答的問題,如果不是萬分緊急,務必挑準時機,至於位移五樓就停的電梯之類,則萬萬不可。
季彥拿鑰匙開門,喀拉拉,隻轉了一圈,鑰匙就停了。
我驚異於轉了一圈的鑰匙,這個場麵到似曾相識。
不過鑰匙主人一皺眉,家長脾氣頓時顯露無疑:“你們兩膽子也太大,都不鎖好門。”
“出門前我鎖了,兩圈,大概雲珈已經回來了吧。”
我話音未落,門已經開了,季彥摸索著打開玄關的燈,一個“雲”字也隻叫出一半。
“怎麼?出什麼事了?”
盡管煞風景,但發覺季彥身材的確如同既定男主角一般挺拔高大,卻是在他擋住我視線的當口。
季彥蹬掉鞋子,也不換拖鞋,徑直向客廳走去。
這是,我看見了地板上的兩雙鞋。高跟緞麵的女鞋我認得,主人是雲珈;而另一雙做工精良的皮鞋,則是貨真價實的男性式樣。
我急急忙忙跟在季彥後麵,細細分辨,客廳的方向的確有人說話,而燈光微弱。
“……你知道我一向喜歡你開口諷刺人的姿態,Elena。”
“任何女孩對你說話,你都喜歡。”
“其實我更喜歡她們不開口的樣子。”
“不錯,你的冷笑話成功讓我想起從前了。”
“從前?Elena,不如趁現在敘敘舊吧。”
剛走到門口,我正好看見而那雙男鞋的主人一手撐在靠背上,一個膝蓋毫不留情地在沙發坐墊上留下凹印。而雲珈整個人貼著沙發靠背向後縮著,她的長發披散下來,毫無秩序地打著卷。
“聽著,N……”雲珈說著,一把扯過掛在對麵男人脖頸上的領帶,她的嘴角綻出高深莫測的微笑,目光閃爍迷離,“別太過分了,隻是一碗粥而已……”
沙發上鋪著雪白羊皮,含糊地反射著暗金色的落地燈燈光,雲珈向上看的目光,危險而曖昧。
我目瞪口呆。
忽然,雲珈看見我們,騰出一隻手打招呼,鎮定自若:“季彥,李瞳,回來了啊。”
麵向雲珈,撐著沙發靠背的男人被拉住領帶,勉強側過頭——何子煬。“呦,季彥,李瞳小姐!”拿花花公子當招牌的英俊少爺微笑著向我們打招呼。
兩人態度同樣坦然,好像被撞見的不是危險的調情,而是小孩子司空見慣的辦家家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