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那我也不留你了,本來還想一起吃個飯,下次吧。”坐在輪椅上的陸文熙微微側過身子,淺笑著對顧辰說道。
她的話中用的是“你”而不是“你們”,很明顯的將顧羽排除在了他二人之外。
隻不過這樣的大方得體在顧辰看來顯然是頗具好感的,相反站在一旁從頭到尾都冷著臉的顧羽就顯得沒那麼順眼了。
“好。”他點頭應聲道,卻沒注意身旁的顧羽早已經等的不耐煩了。
然而細心的陸文熙卻發覺了她清冷麵孔上的細微表情變化:“顧羽,我跟阿辰隻是朋友,偶爾出去吃個飯什麼的,你不會介意的吧?”
不知過去多長時間,顧羽冷笑一聲,居然沒有接話。
但實際上她心裏卻覺得無比諷刺。
“你不會介意吧”這句話在她印象中好像不止聽過一次,就連剛才在電話裏,陸文熙還提到過一次。
她發覺通常能問出這句話的人所提出的要求一定是讓對方難以接受的。
那麼問題來了,既然知道對方不能接受,為什麼還要特意問一句“你不會介意吧”這樣虛偽的話,這要人家怎麼回答?
說介意吧,大庭廣眾之下顯得沒禮貌,說不介意吧,自己心裏又膈應的慌。
於是顧羽選擇了一個最古老的方法,那就是不說話,即不說介意,也不說不介意,就這麼沉默著讓人猜。
她不認為自己是個很好的表情管理者,至少做不到顧辰那樣遇到事情完全沒有起伏,可這樣不言不語的板著臉孔,多少也能讓人覺得心裏沒底。
因為顧羽的沉默,三人瞬間形成了一種相當尷尬的局麵。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居然是顧辰先開了口:“顧羽,小熙在跟你說話,怎麼不回答人家?”
那口氣分明就像是家長教育自己孩子那般的親昵,嚴厲之餘又帶著一些寵溺。
陸文熙心頭一驚,眼裏帶著不可思議的看著顧辰。
一直以來他對自己都很紳士很溫柔,從來沒有用這樣如同自家人一樣的口吻對自己說話。
所以阿辰,顧羽對你來說,終究還是跟別人不太一樣是嗎?
想到這裏,陸文熙眸光一沉,那種被忽略的感覺相當的不好。
可就在她準備說點什麼的時候,顧羽反而說話了:“我累了,想回家。”
陸文熙尷尬的扯唇,卻擺出貼心無比的態度:“是啊是啊,阿辰,顧羽現在懷了孕,是比較容易累的,你先回去吧,咱們改天再約。”
改天再約?
顧羽勾起諷刺的笑,這兩人是當她不存在嗎?
得,既然這樣,那她幹脆走人,反正自己也不想待在這個地方,眼不見為淨。
於是她冷冷的看了顧辰一眼,什麼也沒說,轉身就走。
“顧羽……”他低聲叫了一句,腳步像是條件反射般的往顧羽離去的方向邁進。
幾乎同一時刻,陸文熙突然抓住了他的手:“阿辰。”
“還有事嗎?”突如其來的牽製讓顧辰的腳步停住,他的聲音焦急中帶著一絲煩躁,目光卻追隨著顧羽的身影,哪怕一分一毫都沒有留給陸文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