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長夜,我卻無心睡眠。
丁春秋的臉,就在枕邊。他睡著的樣子跟平時一點都不同,此時就像個孩子一般,顯得如此無害。
說起來,真不曉得他到底歲數有多少,看起來不僅不顯老,跟我其他幾個師兄相比較,就好像也隻虛長幾歲而已。按照實際年齡推算,搞不好他都可以當我爺爺了,到底……有什麼注顏之術?星宿派武學本就邪門,也許有什麼竅門而我並未發現。
再貪婪地看他兩眼,心裏暗暗對這老怪物說:“師父放心,待你百年歸後,徒兒我一定不忘教導,日日打扮地美美的,將您的美貌發揚光大。厚厚厚~~”
說來,我原本就已是個二十八歲的成年女子,如果那時候見到他,也許會被迷住也不定。我眨眨眼,更加湊近他的臉,發覺我現在這個身體腦袋也好小,跟他站在一起都像是一對父女……父女……我有點喜歡上這個詞了,盡管我以前從來沒見過所謂的“父親”。
他的臉出奇的秀氣,不知不覺我的手扣上了他的麵頰,對上了那雙如黑曜石般的眼。驚!
怎麼還不睡?(無聲地問)
睡不著。(眨眨眼,無辜地看著他)
快睡!明天還得練功。(皺眉)
不要!(幹瞪著眼)
丁春秋困惑地盯了我好一會兒,而我也正好可以光明正大地享受難得的美色——當然,前提是丁春秋亦允許。隻是——可不可以不要直接將我從床上丟到十米開外的浴池?!冰涼刺骨一下圈住了我的全身,我打了個激靈,哀怨地瞪著肇事者。
“師父!!!你怎麼可以這麼對待人家,搞不好會死人的耶!”池水直接淹沒我的脖頸,我鼓者腮邦氣個半死。
“嗬嗬嗬~誰讓你如此調皮?人家忍不住就~~~~~~~~~”掩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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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托,還“人家”?你是男的好不好(情書:不僅是男的,還是個老男
人……)!!!
在星宿派習武,即使僅是普通弟子也均有相互競爭的意識。這並非普通門派,武功不高也許能混個看門掃地的,而是,技不如人便有可能一夕之間就從人間蒸發。
這短短三年之間,我依舊認真吸收著丁春秋所教授的本領,當然主要就是“化功大法”,還有就是,足以使人聞風喪膽的“逍遙散”,而我的“天山鞭法”(從“天山杖法”演變而來)儀使得頗為順手。
而閉觀單獨提升內功,不僅內力飆升迅速,我察覺到皮膚竟久而久之白皙到不可思議。雖使得一手毒掌,可毒素和功力居然不曾在身上各處產生過任何痕跡,光滑到了及至。
“師父,神木王鼎帶到!”摘星子半躬著恭敬地端著東西遞到我麵前來。順帶一提,丁春秋依然在石殿中斜坐在他那獨一無二坐椅之上散漫地搖著他那黑羽扇,我半倚在他懷中半坐在空出來的椅邊上。
話說摘星子欲交遞給丁老怪的神木王鼎做工相當精細,鼎上刻的蛇蟲尤為栩栩如生,鼎內雖無一物,卻不斷傳來香味——怪異的香味。
“原來神木王鼎居然是這個東西?”我伸手就要去接過來細看,卻不料摘星子不著痕跡地捧著鼎退開。我縮回手,眯起眼盯著他。他隨即又恭敬呈上神木王鼎。
身後傳來一串銀鈴般的輕笑,我不滿的扭頭,怒瞪著笑得特妖孽的某隻,可他卻愈發笑得旁若無人。於是我隻好可憐兮兮地,眼眶充斥著一灘清水……某隻搖扇的手頓了頓,這才接過神木王鼎,然後揣進我懷裏。而得逞以後,我才得意洋洋地斜眼瞪了瞪越來越陰沉的摘星子,他似笑非笑若有所思地看著我,眼神卻異常銳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