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1 / 2)

“日月洞天”依舊豪華並且莊嚴,洞口也依然筆挺挺地站著兩名弟子。

空蕩蕩的石殿之中寂靜無聲,幾名星宿派弟子分別站於兩側。丁春秋倚靠在上首之座,輕搖羽扇,而他腳邊正躺著身穿紫衣,發束紫巾的白淨小姑娘。

“怎麼回事?”扇搖不慌不忙,聲音不急不徐,但麵色清冷、不怒自威,雖然淡淡一句問話,但下首一眾弟子硬是無一人敢吭上一聲。

“權是弟子過錯,請師父責罰!”飛天子移出站位跪膝請罪,但嚴肅拘謹的神態,慌張遊移的眼神恐怕其內心早已惶恐不安。話說飛天子從來脾氣暴躁,又太過好強,但到底也是敢作敢當,天狼子略帶深意地看了他一眼,也悶聲不吭,畢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隻是丁春秋根本無意管他飛天子如何如何,倒是瞬間陰沉下的臉讓在場弟子均有所驚懼,殿內空氣也為之沉悶起來。

“恩?你打算讓我如何責罰你呢?”丁春秋眯起了眼冷瞥了飛天子之後,忽然咭咭嗬嗬地連笑數聲,連羽扇都幾乎就要翻落。但一眾弟子卻更是惶恐,竟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其他弟子尚且如此,更別說飛天子。

但見他麵色微紫,冷汗涔涔,那張可愛的娃娃臉卻滿是扭曲。沉吟良久方才閉眼,幾欲視死如歸:“弟子……願一命換一命!”這話破有些心灰意冷之感,可卻不想,丁春秋根本連頭也不抬,看也未看,甚至笑得嘲諷。

下首眾弟子隻敢唯唯諾諾,單有一人從容不迫地走出,站在跪著的飛天子的身旁,半躬身行禮,氣度優雅,淺笑淡然:“縱然飛天子有錯在身,卻不至於以命抵償……”他這一句頗有些影響力,其他弟子不說,丁春秋看去眼神幾乎冰冷。說話的是出塵子,但見他笑得更加春風滿麵:“況且,星宿派弟子並無一命抵命之說,你說呢,小師妹?”

話音剛落,眾人久不能消化話中之意。飛天子飛升躍去,正要伸手向地上女孩點去,不料丁春秋搶先一步,揮扇擋開。第上女孩依舊不動如山,眾弟子再次冷汗淋漓,心裏不解這到底唱的是哪出?

“飛天子,自是出塵子為你說項,你去服了‘七日散’,便就此作罷!至於天狼子和獅吼子,回去麵壁七日。”丁春秋終鬆了口,飛天子與出塵子具是舒了口氣。但實際上眾人皆知,這七日散並不輕鬆,雖然江湖上也並未有相當名聲,卻是種非常折磨人的毒藥。服用這藥,便會腹痛七日,普通人疼痛一會兒都會活活疼死,但對星宿派弟子來說,隻不過算是小懲大戒,雖然有些疼痛,但到底是留了一命。

又看了眼仍在地上挺屍的小姑娘,丁春秋忍不住好笑,揮扇一掃,掃向她的京門穴。“啊哈哈哈哈哈~~真好玩真好玩~~”但見原本以為早已命喪黃泉之人,此時竟活蹦亂跳地出現在眾人麵前。

“恩?又在頑皮!”丁春秋此話說得並沒有任何說服力,若是不知道的人,搞不好還以為他那是嬌嗔。

“哎呀~人家開個玩笑嘛~”我輕輕拍了拍手,跳到丁春秋身前,撫上耳鬢垂發,笑得天真……又不懷好意——瞬間,藏在袖口的碧磷針直直朝飛天子射去。

剛才裝死的那招,就是丁春秋教我的龜息功,可以讓心髒以及呼吸都為之停止,讓人誤以為已經藥石無靈了。而就在剛剛,飛天子才從鬼門關轉了一圈,若在平時,我的暗器自是傷不到他,但現下,看他反應肯定有些遲鈍。

果然,當發現這枚細小的暗器之時,飛天子慌然閃躲,雖躲過致命一擊,卻也不察被傷到。我擔心飛天子上前報複,趕緊溜進丁春秋懷中,丁春秋也好笑得看著我,任由我樓著他的細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