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1 / 2)

“小廚子的廚藝是師父最偏愛的,而大師兄則是師父最看好的徒弟,唯有你,你是師父最寵愛的弟子。阿紫,你和我們是不同的。”出塵子身體本就虛弱,捂著胸口那雙手都略顯蒼白,修長的手指柔弱無力,僅是說完這番話,就已麵帶病樣的潮紅。

“師兄說的什麼話,師父不也最是憐惜師兄你嘛。”我笑地沒心沒肺一派天真。

“倘若……你們之中有人不在了,興許師父還會皺下眉頭,但若是換了其他弟子,恐怕都理會不得。”

……

浴池之中漫溢著溫水隨著我內功修煉時體內蒸氣的翻騰而清煙嫋嫋,出塵子臨走之時以為深長的眼神以及那番頗有意味的話,幾乎深入我的五髒六腑,真是無法不在意……這並不是個好兆頭!他到底有何用意?

“練功之時,心要平,切不可驕躁。”柔柔的嗓音伴隨著一汪清水,聽來竟有些醉人。

我強行斂了斂心神,氣運丹田,控製毒素環繞著我緩緩飄動,然後將體內蘊積的毒質慢慢化為真氣,分散在四肢內。待內力平穩很多後,我微張開眼,一大滴汗從額旁滑落到胸下,之後便隱入池內化為泡沫。

我麵前除了濃濃的水霧,就隻隔了道屏風。屏風是用上要的纖絲製成,薄得幾近透明。屏風上畫的是未開屏的孔雀,仰望著腦袋,似乎正在等待什麼。我幾乎可以看到屏風後那個柔弱無骨的身段,那道似有還無的視線,還有身旁那盞柔和昏黃的油燈。(由於透光的程度以及光線的關係,隻能裏麵看得到外麵,外麵看不清裏麵)

“師父……再泡下去,你可愛的徒兒就蒸熟啦。”浸在水中太久,快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一開口,才發現聲音都開始沙啞了。

“這點苦頭都吃不了?”聲音帶點不耐煩,我大概都看得到他挑高細眉滿臉不屑的神情了,隻是我還真不得不開口了,皮膚都被熱水泡的皺皺的了。“也不想想,你幾個師兄弟想泡都沒得泡,給你泡還不要?”

——┃┃死人丁春秋,我們不要再討論“泡”“不泡”的問題好不?影響多不好啊……

“明天再繼續嘛,好不好~?”我在水中使勁得跺跺腳,無奈水的壓力過大,隻聽得“啪啪——”兩聲,不過已明顯惹得丁春秋更加不耐煩。為什麼?因為此刻,他已不在屏風背麵了,而是站在池邊居高臨下地蔑視著我(——原諒我用“蔑視”這個詞,可他眼神分明就是這個意思!)

“啊————!”我一驚,急忙鑽進水中,隻露出半個腦袋,現下頭發像水草一樣全漂浮在水麵上了。不過我滿臉黑線地看著這老家夥……到底……到底這人懂不懂“男女授受不清”啊!!!

“師……師父!好歹男女有別!”是不是他隱居太久以至於壓根就忘了這茬?繼續黑線——黑線。

但見他撚了撚千縷柔絲醉心一笑,在我措鄂和氣憤的心理活動來回之間,他輕蔑得橫了我一眼轉身就走。

這個……這個“混蛋師父——!!!”我這一聲喊惹得眾弟子驚懼不已並連帶著敬佩我的膽量,但丁春秋那老變態聽罷卻依舊我行我素地狂笑。

將神木王鼎點著香後,淺埋在黑沼澤一處鬆動的泥地裏。對於這神木王鼎,丁春秋似乎也並沒有我想像中的那麼重視,所以我才輕而易舉問他借來玩。是哪裏出的錯?原著中可明明白白地告訴世人,“阿紫”就是偷了丁春秋的神木王鼎,才被星宿派追殺的。

一埋好神木王鼎我就小退到距離二、三丈之外。此時烈陽剛好開始落幕,一個時辰不到天已暗沉下來。而神木王鼎內的香味已吸引數條來自沼澤之地的毒蟲毒蟻,它們誘著香味爬進鼎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