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泡過藥池之後,我隻身著白色單衣在石床閉目凝神,運起內功半日。直到感覺周身真氣回蕩,內力蕩氣回腸,緩緩升起一股暖意,方才吐呐吸氣收功。張開眼,抄起身邊一本渾金綢包外裹之物,上書“北冥神功”。展將開來,第一行寫著“北冥神功”。字跡娟秀而有力,便與綢包外所書的筆致相同。
“窮發之北有冥海者,天池也。有魚焉,其廣數千裏,未有知其修也……且夫水之積也不厚,則其負大舟也無力。覆杯水於坳堂之上,則芥為之舟;置杯焉則膠,水淺而舟大也……”是故此武功,以積蓄內力為第一要義。內力既厚,天下武功無不為我所用,猶之北冥,大舟小舟無不載,大魚小魚無不容。
單就說內力,我從學武至今也尚且3、4年內功而已,但內功又相比同期的師兄弟要增長數倍。打個比方說,單論武功修為和經驗,八位師兄我無一人人出其左右,但隻拚內力和化毒,估計單打獨鬥皆能穩操勝券,但和丁春秋一身四、五十年的內力相比,那又隻是以卵擊石——總之一句話,內力越高,才越強。
而且,要學這北冥神功必須內力高強,方才能學。內力越高,北冥神功的威力也才越大,並且這套非凡的武功又可以吸取他人的內力以供己用,是迅速提升功力的捷徑,內力既厚,使天下武功無不為我所用。但目前,我大約隻學了個開端,這就已是不錯的了。
原本是想抓幾個廢物來練練手,吸點內力用用,但經過實驗發現……他們的那點內力吸後,我居然一點感覺都沒有。而像幾個師兄的內力或許還有些用處,但我現在還不想冒這種風險,搞不好還要賠了夫人又折兵。
早先,我也隻覺得單單練化功大法已是不錯,但這種武功隻能廢人武功,雖然威力甚大,卻很是浪費。但自從發現這“北冥神功”後,想法便完全顛覆,試想,若有專門可以吸人內力的功夫幫你增長無窮的內力,又豈會棄之如履?
但有這樣絕世神功,丁春秋又為何不練?途留這樣的寶貝放在那裏積累灰塵……總覺得有些古怪,又一時想不出個所以然。逍遙派,真是個神秘,又古怪的門派……
我爬下床,橫豎想了想,還是決定去跟丁春秋那兒探探口風。
四下無人,我正好練習練習淩波微步。淩波微步休迅飛鳧,飄忽若神,動無常則,若危若安,進止難期,若往若還,用它取代我們常用的輕功,不僅速度比之隻快不減,並且形態異常優美,飄起來也約摸隻能讓人看見殘影而已,絕非一般輕功乃至上乘輕功可比擬也。
遠遠地,肅靜的大廳過分壓抑,我還未穿過石砌的回廊,就依稀察覺到絲絲殺氣。頓了頓腳步,細指撫向右鬢垂下的烏發,改以蓮步輕踏。
“……這星河渡口停靠的船舶,說明已有外人潛進我星宿派……”
“哼!不知何人如此大膽!”
星宿派地處於西域星宿海,方圓幾百裏都是一望無際的湖泊和沼澤。即使平時所用吃穿用度也全是門下弟子偶爾從外帶回,或者傳些賣家啟船運來……當然一般情況下不太可能有外人直接就找得到這裏,況且,那些運貨之人又都早已開不了口……
上次好一些丐幫弟子混進來,已經讓人摸不著頭腦,著實讓丁春秋心煩了一陣子。現下,居然有人光明大地偷偷溜了進來,如何不叫眾位師兄心亂如麻?居然偏偏還未查到擅闖之人是誰。
“諸位師兄在此煩惱,還不如趕緊加派人手把守師父的藏寶閣了~”說著話間,我已躍過回廊身在大廳了。
摘星子笑得無害眼帶輕蔑一聲冷哼:“還用得著小師妹費心?我早已派飄然子帶著一眾師弟把關了。”
見他信心滿滿,我又忍不住心想折騰他。我看了看那靠著椅身搖扇笑得一派神秘莫測的丁春秋,亦笑得天真無邪。“哦?我看,未必吧……”手隨即撫了撫萬縷青絲,“此人悄無聲息躲過眾人耳目上了星河渡,而今居然無一人查的清此人現下所在。到底……是師兄們太無能?……還是對方太過厲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