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鳩摩智此人,的確天賦異稟,試問,這世上真正過目不忘能有幾人……一整套武學典籍居然短短時間硬是背記下來,本學的是西域的武功後來硬是能學成中原幾套罕世的神功。
走出石殿,我伸了個懶腰,這才提腳走向黑沼澤。話說黑沼澤倒是個好地方,練功所需的毒蛇毒蟲都是從那捉的,而我閑來無聊也愛在這邊晃晃。
“咦?黯然子……?”這黯然子在黑沼澤做什麼?莫非也來捉蟲?嘿~我心裏小小地一笑,賊兮兮地向黯然子走去……隻刹那間,渾身居然無法動彈。
“哈哈哈哈……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闖進來?”說話之人聲音極其囂張,不用回頭也知道——是那個臭和尚了。
“你個厚顏無恥的番僧,還不快解開我的穴道?”幸虧沒有點我的啞穴,不過黑沼澤這麼荒涼,平時不抓毒蟲想必也沒人會來吧,我也懶得花力氣嚷嚷了。
“死丫頭,給你臉你不要臉。說!你知不知道《小無相功》?”鳩摩智從我靴內拔出短匕首掐著我脖子,匕首冷冽的寒冰刺激著的皮膚有些澀澀,更讓我怒火中燒!還有……黯然子……?
“黯然子!你居然敢跟這臭和尚背叛師門?!”
不料黯然子頭也未抬,甚至轉身不再看我。老早就覺得他有些不對勁了,莫非他決意要與星宿派為敵?“難道你連命都不要了?”
鳩摩智持匕首的那隻右手忽然猛地一劃,我束在右邊的一把長發縷縷向沼澤地上落去。頓時一震,脖子下空蕩蕩的,好不容易養長的頭發居然……居然就這麼沒了?!
我恨恨地瞪向始作俑者,鳩摩智卻笑得格外陰沉,給了一記警告的眼神後才走到黯然子身邊去。
“交易達成。隻要安然送我離開,其他自然簡單。”鳩摩智說完就笑得悠然自得。而黯然子自開始到現在都未開口說一句話,隻是我噴火一般的眼神,估計他也無法與我正視。
“你們究竟欲意何為?”想不通這兩人為何狼狽為奸。黯然子應當頗受師父青睞,而鳩摩智居然會和黯然子互惠互利……
鳩摩智卻不答我,隻是一個返身,從土裏撥出一個物件,遞到黯然子麵前。我看得仔細,那東西包裹得格外謹慎。
黯然子接手後,拆開一看,物件映入我的眼僚——神木王鼎!
我驚訝生疑並存夾雜著好一些我不知名的感覺,他們居然盜得了丁春秋的賴以練功的至寶神木王鼎!而黯然子也不知有意還是無意,任憑我講話嘲弄譏笑,看也不曾看我一眼,似乎隻當我是個死人……死人?莫非他們決意要撕票?!不會吧……
“嗬嗬嗬~~原來如此~”
這一聲狂妄的笑聲驚得鳩摩智和黯然子雙雙回頭,一看又嚇了一跳。
當丁春秋帶著眾弟子到黑沼澤的時候便就是這麼一副情景。“嗬嗬嗬~~原來如此~”他搖著黑羽笑得親和。
見丁春秋來了,我慌忙帶著哭腔淚眼婆娑地求救:“師父~你總算來了,他們欺負我~~”
丁春秋看到我站著不得動彈,好似明白了,但——麻煩不要裝作白癡一樣的恍然大悟好不好,你可愛的徒兒的命還在那個不要臉的臭和尚手上咧……
才這麼想著,便看到丁春秋近了身。鳩摩智一訝異丁春秋的速度,隨即回神過後預以反擊,不料丁春秋一揮羽扇,一股青氣直向鳩摩智吹去。鳩摩智速速向上一躍跳到幾十丈後,才心有餘悸看向他原先的站處附近,居然枯木都受不了肆意的毒氣而齊齊摔在沼澤地上。於是,他也不顧其他隻得落荒而逃。
丁春秋寵膩地摸了摸我腦袋,解開我的穴道,卻“咦?”一聲。正不解間,他已在地上拾起一把青絲,柔柔的萬縷發絲,隨風擺動發尾,好似在哀悼掩埋。
心中有些悲愴……這斷發之仇,來日我定要鳩摩智加倍奉還!
任由丁春秋單手將我抱起來,他另一手將斷發收進胸內,這才沉思著看向黯然子……
而被忽略許久的黯然子居然回了個從未見過的笑容,那種似夢非夢似笑非笑的,充滿涼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