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語洺最近很忙。雖然從本科開始就已經跟著導師到處遊蕩,可像現在這樣經常三兩天不著家的情況還真的不多見。
癱在酒店的床上,錢語洺艱難的翻個身,開始懷念陸家大宅裏她那張kingsize的雙人床,因為隻有她一個人睡,所以顯得特別寬大,無論怎麼翻滾都不用擔心掉下來,哪像這酒店裏的,錢語洺長長地哀嚎一聲,把頭悶在枕頭裏開始自暴自棄。
悶了一會兒,差點睡著,隱隱約約間聽到外麵有人正拿著房卡開門,還有人說這話:“樓上的套房今天早上被一位新來的員工大意開了出去,隻好委屈您在這間套房住一晚,明晚那間的客人就會立刻開。”
這是服務員的聲音?錢語洺仍是沒有抬起頭,兀自趴在床上猜測。
“好。下次注意。”接下來的聲音,溫和但不帶溫度,肯定是一個沉默寡言的男人,不過……嗓音倒是略顯熟悉,可一時半會兒又想不起來是誰。錢語洺有個壞毛病,當她發現自己忘了一件事,總是喜歡調動所有的腦細胞開動自己的大腦回憶,一直到回憶起來為止,並且因為本身略高的智商,目前為止,還沒有她記不起來的人。
她皺著眉頭回憶,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她甚至聽到那人把手裏的東西放到了沙發上,對方剛把門推開,錢語洺便快速的從床上跳起來,大喊:“陸子遠!”
對,她沒有記錯,來的這個人,正是一年前與她結婚,但後來又幾乎不見麵的,她的丈夫,天一集團總裁,陸子遠。
來人皺起眉頭停在當下,錢語洺看著白色襯衫、黑色西褲的陸子遠站在那裏,便揮了揮手道:“嗨,不記得我啦?我是錢語洺啊!”
陸子遠眉頭皺的更甚。他看著麵前手舞足蹈的女人,都說這女人智商很高,怎麼會奔到還要給自己的丈夫介紹自己的名字?何況什麼叫“不記得我了?”他們是很多年不見的熟人朋友嗎?竟然用這種方式打招呼……
陸子遠解開自己的扣子,走到臥室的沙發上坐下,翹起右腿,看著站在床邊的錢語洺問:“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裏?”
“啊?”錢語洺莫名其妙的眨了眨眼:“應該是我問你吧,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裏?我這趟出來可沒跟大宅的人交待過啊。”
“怎麼?到這麼遠的地方竟然不跟家裏報備?”對方眉頭絲毫沒有鬆懈的跡象。
“呃……”錢語洺瞬間語塞。她穿好自己的鞋子,雙手背在身後來回轉了兩圈,發現找不到合適的理由解釋,隻好摸摸自己的頭發尷尬的笑道:“忘了,哈哈,不過我想應該也沒什麼人想知道吧,安啦!”說完,為了安慰眉頭緊鎖的陸子遠,她還特意走到他身邊,以長輩的姿態拍了拍他的肩膀。
陸子遠挑起眉,順著肩膀的方向看到一隻白皙的手,食指與中指最上麵的指節都有一層厚的繭,一看就知道是拿筆拿的多了才留下的痕跡。他不著痕跡的抬起頭打量了一下錢語洺,發現她與婚前並沒什麼差別,拿起沙發前茶幾上的座機,打通大堂的電話。
對方一陣劈了啪啦的解釋之後,錢語洺聳了聳肩膀,對於眼前不明的情況表示無能為力。陸子遠仍是皺著眉頭,錢語洺又撇了撇嘴,覺得陸子遠這簡直是把自己代入成言情小說男主角,整天皺著眉頭耍帥,其實她真的想說,皺的多了很容易未老先衰的……
“怎麼?什麼情況?”錢語洺無所事事的開口問了一句:“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裏?不要告訴我,我們這是巧遇哦,這間套房隻登記了我的名字,並且我可是付全款的,就算樓下大堂搞錯了重複訂房,也是我先來,先到先得啊!”錢語洺越說越覺得自己危險,便趕緊聲明對套房的第一使用權,還順便做出了自我防衛的動作。
陸子遠瞄了一眼雙手護住胸口的錢語洺,沉默片刻,外麵有服務員進來送了一些衣物用品,陸子遠便像在家裏一樣拿起衣物,看都沒看錢語洺一眼,走進了浴室。
“喂!啊喂!有沒有搞錯啊!你在人家的房間裏這麼大喇喇的脫光了洗澡啊!我怎麼辦?!”直到陸子遠關上浴室的門,淋浴的聲音響起,錢語洺才反應過來陸子遠這是要用極其無賴的手法霸占房間,她倉惶跑到浴室外趴在玻璃上,一邊拍一邊衝著裏麵吼。
然而裏麵的人像是沒有聽到,完全不回答。
錢語洺在那裏站了一會兒,發現那人完全不理會自己,憤憤然踢了玻璃牆一腳:“無恥!我要到電話給經理!投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