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7章(2 / 2)

忽聽葉徵在身後道:“上次跟你說過的結婚的事,考慮得怎麼樣了?”

卓琰手一抖,手邊的一疊文件散落在地板上。

阮湘南朝他做口型:“我會被你害死的。”

葉徵麵不改色,更加誠摯地看著她:“我是很有誠意的,請相信我——當然婚姻是人生大事,也的確值得深思熟慮,你可以等到考慮成熟了再告訴我結果。”

阮湘南無言地送他到門口。

葉徵又道:“其實我們搭配起來的組合,可以取名叫黑風雙煞。”

阮湘南被他逗笑了:“我又不黑,為什麼要叫這個?”

背後響起茶杯當一聲落在茶幾上的動靜。

阮湘南道:“嗯,我明天輪到門診值班,你是排到哪天值班的?”

葉徵微微一笑:“我也是明天,真巧。”

阮湘南送走葉徵,回過身看見卓琰坐在沙發上,手上的筆記本電腦早就拋到一邊,臉色難看。但是隻隔了片刻,他臉上緊繃的神情慢慢放鬆了,轉過頭來望向她,語氣平靜:“婚姻既是大事,還是要等考慮周詳再決定。”

阮湘南瞥了他一眼:“那當然。”

“阮湘南,”他站起身來,背對著她,“很可惜你也沒什麼機會考慮所謂的婚姻大事了。”

他倒是很少指名道姓地跟她說話。

她有點莫名其妙:“什麼意思?”

“你玩弄了我這麼多年,說收手就收手,說結束就結束,一切都是你說了算,”卓琰側過頭盯著她,“可是,我好像還沒有對此發表過任何看法。”

阮湘南微微眯起眼,好了,他還是要爆發了:“說玩弄未免太嚴重。”

卓琰伸出手來,慢慢撫上了她的臉頰,真是一張秀美又會騙人的麵孔:“阮湘南,既然把我騙到了手,就要負責到底。”

這一晚卓琰還是沒回酒店,而是在客廳裏的沙發上過夜。

阮湘南進房間前,還順手反鎖了門,總覺得心裏發毛,還有他所說的“負責”,開什麼玩笑,她要負什麼責。她向來就是不負責任的人。

她準點起床時,見卓琰已經起來了,還去樓下買了早點回來。他指了指桌上的碗筷,語氣平靜:“吃吧,你也沒幾餐了。”

阮湘南揶揄道:“你這是準備怎麼處理我?”

卓琰抬起頭,朝她微微一笑:“你想我怎麼處理?”

“給白衣天使留具全屍吧。我覺得我的工作價值比一般人都高一些,絕對不屬於城市垃圾那一類。”

卓琰拿起掛在衣架上的西裝外套,從她身邊擦過:“好,就給你留一具全屍。”

阮湘南一到醫院就去找葉徵,直接抱怨道:“我昨天就讓你不要刺激卓琰,這下好了,我都覺得他開始精神分裂了。”

葉徵正套上幹淨的白大褂,一邊把膠帶簽字筆和便簽條放進口袋裏,一邊開口道:“這不就是你想看到的?啊,你說我認識你這麼多年,第一次看你吃癟,我都覺得這個世界原來還是有天理的。”

阮湘南走過去扯起他白大褂的領標:“你又偷別人的衣服。”

葉徵又把白大褂脫下來,看了看那個領標,上麵的名字居然不是他的,又淡定地穿上了:“沒關係,剛洗幹淨送來的,我不會嫌它髒。”他頓了頓,又道:“對了,告訴你一個不幸的消息,今天早上碰到主任,他對我說,今天新年晚會我們外科不跟護士掛在一起,也就是說,我們科室就要獨立出節目。”

阮湘南無所謂的樣子:“不是有你嗎?多才多藝的葉公子去年能跟護士們合唱,今年就換個獨唱好了。”想想去年的年會,葉徵一個人當那萬紅叢中一點綠,簡直羨煞了整個醫院的男性生物。

“主任還說,還好我們外科還有一個女人,不然就隻能上演斷背山了。”

還有一個女人。

阮湘南無端覺得一陣惡寒:“我不介意演斷背山的,我可以扮男人。”

葉徵微微一笑:“阮世美,我知道演戲什麼的對你來說根本就不是難題。”

阮湘南皺了皺眉:“什麼世美?”

葉徵擺擺手,就顧自去病房了。她也跟著去門診,門口的護士看見她就捂著嘴偷樂,這不是她不正常,就是這個世界都不正常了:“有什麼好笑的事情說出來一起分享一下?”

護士笑著說:“聽說你們科室年會準備表演《鍘美案》,阮醫生你中標了。”

阮湘南想起葉徵之前叫她一聲“阮世美”,頓毛骨悚然,如果她是演這個的話,那秦香蓮是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