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湘南做晚飯,把盤子端上桌,隻見卓琰正對著筆記本電腦,臉色凝重。她走過去,一手按在他的肩上:“怎麼了,有事情嚴重到比吃飯還重要?”
卓琰揉了揉臉:“其實不太嚴重,跟我原來預想得也差不多。”他站起身來,攬著她的肩膀走到餐桌邊,笑了笑:“看上去味道就很好。”
卓琰坐下來,吃了兩口魚,又放下筷子:“其實是公司裏的事,我早就知道我們裏麵有內鬼——”
阮湘南立刻打斷他的話頭:“別說,我不想知道。”
卓琰一下子被打斷了,皺了皺眉:“別人想聽我都不願意說,你怎麼這樣不知好歹?”
“我才不要當你的情緒垃圾桶。”
“我說了你就聽著。我知道我們內部有人跟謝氏勾結,吃裏扒外,我之前還沒有通過董事會的一個商業地產決議,謝氏很快就會知道。然後我查到公司底下一個全資子公司,那是一個董事負責的,翻出這幾年真實的財務數據,發覺那個董事在私下販賣新研發出來的藥物數據,大部分都是販賣給謝氏控股的一個藥品廠。”
阮湘南又再次打斷他:“還好你這幾年行事謹慎,把研發這塊握在自己手裏,所以對方拿不到完整的配方,這樣對手公司才沒有辦法降低自己的藥物研發成本。”
卓琰看了她一眼:“你能不能有點耐心,等我把話說完?”
“我都說不當你的垃圾桶,再說以我對你的了解,我剛才有說錯嗎?”
卓琰在心裏承認,她對他的確挺了解,雖不完全正確,也差得不遠,但是嘴上是一定不能認的:“當一下垃圾桶怎麼了?你要是有煩心事,也可以說出來讓我分憂一下。”
她其實不太會有煩心事。不管是多嚴重的問題都能解決,終歸隻是時間問題,所以幹脆不去多想。
不過說到最近讓她煩心又無法解決的事倒有一件。
“這次年會,我們科室演《鍘美案》。”
卓琰細微地挑眉:“哦?那你演什麼?”
“陳世美吧,據說。”
卓琰立刻笑道:“簡直不能再適合你。”
“……哪裏適合我?”
“從行為到內心,不管哪裏都適合,誰挑的,很有眼光啊。”
阮湘南輕哼道:“你真無聊,無聊且怨婦。”
這次卓琰被罵成怨婦也完全不在意,又道:“年會的表演視頻記得帶回來讓我看看。”
晚飯之後,卓琰又開了一瓶紅酒,說是讓她品一下味。阮湘南對紅酒一竅不通,喝下去都是那種葡萄酒特有的酸澀和酒精味道,就算是那種拍賣到天價的紅酒對她來說,跟普通的品種也沒有太大分別。
卓琰倒是跟她溫習酒經,把基礎的那部分都過了一遍,信息量太大塞得她頭昏,最後又倒了第二杯給她。
阮湘南想推又推不過,隻得繼續陪他喝。等到第三杯上,她就開始暈眩,這情況比她上次跟卓琰參加酒會那次要糟糕得多,至少那次隻是有點上臉,並不妨礙她的清醒程度。阮湘南臉色潮紅,呼吸急促:“不要了,我真的會喝醉的。”
卓琰傾下身,在她臉上輕柔啄吻,隔了片刻,又忍不住把她抱起來。屋子裏有地暖,跟室外的寒冷完全是另一個世界。阮湘南衣衫半解,露在外麵的半邊肩膀白皙中透著粉色,刺得人眼睛發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