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湘南利用最後一點中午時間查了個病例:謝允紹的親弟弟謝允羸,今晨在新城區飆車,撞到了護欄,跑車直接撞得稀巴爛,護欄上一段金屬管正好刺穿到他的腹部,血液檢查出來他在出車禍之前還嗑過藥。
她之前就聽過謝允紹有這麼一個不省心的紈絝子弟的弟弟。估計是謝允紹本人占用了全部的優秀基因,把不妙的部分都留給了自己的親弟弟。
下午離下班還有一個小時,卓琰給她打了個電話,說下班以後來接她。
阮湘南就順便把謝允紹的弟弟出了車禍的事情跟他簡要地說了一遍。隔了半小時,卓琰就出現在她的辦公室外,阮湘南意外地看著他手上的鮮花果籃:“呃,你要去探病?”她把還沒完成的病曆交給實習生,就站起身帶他去ICU。
謝允紹的弟弟尚在ICU監護室裏麵,自然不可能見客,不過謝允紹在,大多數人來探病也都是看在謝允紹的麵子上。
卓琰閑閑地跟她說話:“看來你今天很忙?”
“其實就是早上這台急救手術。”阮湘南問,“你遲到的話,你爸準備怎麼懲罰你?”
“扣了半個月工資。”正好電梯到了,他們走進去,難得電梯也沒有別人,卓琰把手放到她的腰上,“你呢,打算今晚怎麼補償我?”
阮湘南想了想,正要開口,又聽他補上一句:“我知道你懂我的意思,別想裝傻充愣。”
她從來都不裝傻,再說裝什麼不好偏要裝傻,她才沒有這種興趣愛好:“不就是要來一場********、欲罷不能的激情戲嗎?”
再是綺麗繾綣的事聽她說出來都掉了不止一個檔次。
卓琰無言地搖搖頭,他懷疑自己是不是受虐受習慣了,最近她不管說什麼,他都不太有挫敗感,開始變麻木了。
阮湘南把卓琰送到ICU外麵的走廊,給他指了個方向:“走到底倒數第二間。”她想謝允紹估計也不會想看見她,出於醫德的考慮,她還是避免讓他心梗塞比較好。
卓琰一把攬住她的肩,把她拉回來:“回來,你跟我一起去。”
“不用了吧?”
“怎麼不用?以後抬頭不見低頭見,還是先讓他認個眼熟。”
其實根本不用認眼熟了,他肯定還記得她。
阮湘南拗不過他,隻能半推半就地跟他一起走過去。
謝允紹的弟弟不過才住進去不到半天,門口的休息區已經擺滿了鮮花果籃,卓琰又毫無新意地成為其中一份子:“謝總。”
謝允紹抬起頭看見他,又低頭揉了揉臉,站起身道:“讓你看到我現在這個樣子,實在見笑,事出突然,你也看到情況了。”
卓琰站在ICU的玻璃牆外,跟他肩並肩站在一起,也毫不遜色,顯得既沉穩又有一股渾然天成的高貴氣質:“請不要擔心,謝二少很快就會好起來。”
謝允紹偏移視線,看見了那個披著白大褂掛著聽診器的女人,疲憊的臉上出現了些許驚怒之色:“她——”今天算他黴運加身,感覺就差點要被她廢了,可是又不能真的去驗傷,這傳出去豈不是要笑掉人大牙?也是他平時手段太狠辣,為人向來嚴苛,樹敵太多,一堆人等著看他的醜聞發笑。後來想稍微威脅她一下,讓她坐立不安,又被一句話直接堵回來。
卓琰微微一笑,走過去拉起阮湘南的左手,她手上的指環微微反光:“她是我的未婚妻,阮湘南。”
謝允紹在腦海裏搜索著這個名字,隔了半晌還是無果,隻得用看到一隻渺小生物的眼神掃過她整個人,長相尚且還過得去,論衣著時尚和對高雅品味的追求,直接可以把長相上那一點點微不足道的加分直接扣到負數,更不用說那種詭異的性格。
他板著臉道:“卓總,你的品味很特別。”
卓琰笑道:“的確是,我的未婚妻是醫科博士,學曆還比我要高。”
謝允紹當然知道她是醫科博士,也是正正經經的外科醫生,那可是他用血淚的代價換來的,他維持著彬彬有禮而又疏離的語氣:“卓總的時間寶貴,來看過舍弟,我已經十分感激,不用在這裏耽擱太多時間。”
“好,我這就告辭,下回再來探病。”卓琰離開那段走廊,才道,“為什麼謝允紹要用這種眼神看你,你跟他認識?什麼時候的事?”
這種眼神又是哪種眼神?
明明是恨不得殺掉她的眼神啊。
阮湘南無奈,隻得把上午發生在搶救室外的片段跟他簡要複述了一遍,卓琰沉默良久,忽道:“下次,如果你要對我動手的話,能不能不要用這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