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我才明白剛才她讓我伺候她洗漱梳頭是什麼意思。這老太婆原來是想給我個下馬威!
可縱使我心裏有千百個不願意,但也深知胳膊是擰不過大腿的。她不僅僅是骨馭炎親奶奶這麼簡單,還是傳說中羅刹鬼馭的掌事,連骨馭炎都懼怕她,更何況是我呢?
為了保住這條小命,我還是連尊嚴都不要了,緊咬著牙齒緩緩上去前,捧起水盆端到祖奶奶麵前。
可祖奶奶動也不動就這麼冷眉冷眼地望著我。
當下我更懵了,不是讓我伺候她洗漱嗎?動也不動是怎麼回事?
菲菲站在一旁掩嘴輕笑:“你還真是沒教養的野丫頭,連怎麼伺候人都不會。”
憋屈已久的窩火頓時湧上天靈蓋。
她這話是什麼意思,別以為頂著一張菲菲的臉我就真的會對她一再容忍!兔子急了也咬人,她真當我是軟柿子可以隨便捏嗎?
當時我便抬起水盆,打算往她身上潑去。
可在我看到她的臉時,以往的那些美好回憶便如潮水一般洶湧噴出。
心頓時軟了,手也不由地放了下來。
在我以往的二十幾年中,欠菲菲的實在是太多了。可在她最需要我幫助的時候,我卻一點兒忙也幫不上。如今我倆會變成這樣,或許都是上天對我的報複。
我深呼了一口氣,又將心頭的怒火硬生生地壓下去,半彎著腰,畢恭畢敬地對祖奶奶說:“請祖奶奶洗漱。”
但祖奶奶並沒有如我心想的那般動手,反而重重地將我手中的水盆打翻在地,冷冷地說:“帶你來的奴婢沒有告訴你我必須要用人血洗臉嗎?”
我有點懷疑自己耳朵聽錯了,又試探地問了句:“祖奶奶剛才說要用人血洗臉?”
可沒等祖奶奶回話,門外便有一婢女弓著身子匆匆地走進來,雙手捧著一盆血水跪在祖奶奶麵前求饒道:“老太夫人饒命!是小奴忘了準備新鮮的血水,請您看在小奴多年來兢兢業業的份上網開一麵,放了小奴一馬。”
祖奶奶臉上沒有絲毫的波瀾,卻用一種極其陰狠的語氣開口道:“錯了就是錯了,沒有原不原諒之說。”
“啊——”
一聲淒厲的尖叫響起。
跪在祖奶奶麵前的奴婢在不到一秒的時間內便化作一灘烏黑的膿血,再也沒有生氣。
我差點沒被眼前血腥的場麵嚇暈過去,胸口直發顫。
不過一個上午的時間,便已經有兩個鬼婢女在我麵前灰飛煙滅。
我再也不想在這裏待下去了!可在這兩個女鬼麵前,我哪裏有逃跑的能力,除了老老實實地呆著,就沒有更多的活路給我選擇了。
當即我便蹲下身子,忍著心中強烈的惡心,將血水端到了祖奶奶的麵前,輕聲道:“祖奶奶,您要的血水已經在這了,請您洗漱。”
她似乎沒想到我會這麼乖巧聽話,明顯錯愕了一秒才又緩緩將頭埋到血水中。
可就在她低頭的那一瞬間,我卻看到了她露著白骨的後腦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