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老頭見狀,頓時就慌了,焦急道:“咋了,你不是追著耗子打嗎?咋就被耗子咬了?——哎喲,還被咬了這麼大一嘴!我們這裏的耗子都是吃什麼長大的你知道伐?走走走,快去找神醫給你治治!”
高老頭顯然已經疼得不行,說話的聲音虛弱得要死,道:“找神醫,有用嗎?我不會屍變吧?”
“呸呸呸,說啥子東西,還沒死咋個屍變,快走,再晚就來不及了!”
語罷,那倆老頭便放棄了繼續尋找的念頭,快步地往村子中心走去。
他們一走遠,我立即放聲大笑了起來。真可惜看不到他們狼狽的樣子,這種曆史性的一刻就該深深地記在腦海中,誰讓他們昨晚放蛇咬我!
骨馭炎臉上卻沒有什麼表情,徑直走進了屋子裏,將我們的行李全都整理收拾好,又走進溫清樂的房間內拿出了一個黑色的錦囊。
“這是什麼東西?”我問。
骨馭炎把錦囊遞到我懷裏道:“這可是好東西,換做化骨囊,是溫家數一數二的陰器,你拿著。”
我盯著手上黑色的錦囊又看了看,還是不明白它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
骨馭炎解釋道:“化骨囊,顧名思義就是可以腐屍化骨,世間任何東西被收到這化骨囊中,不過眨眼的瞬間,定會化為虛無。”
我陡然大駭,握著化骨囊的手忽然沉重了起來,仿佛就像是在拿一個燙手山芋似的,抓著也不是,還給骨馭炎也不好。
“既然這化骨囊這麼厲害,你為何要給我?”
骨馭炎勾嘴一笑,“再好也不過是個小玩意兒罷了,你且收著,等下大有作用。”
我雖然不知道骨馭炎的腦子裏又在打什麼鬼主意,但他既然這麼說了,自然是有他的用意,我也隻好先把化骨囊收了起來。
拿完東西,我們便徑直往村長家趕去。離著村長家還有老大一程路的時候,遠遠便看到兩坨黃黃色的不明物體朝我們這邊移動。
待他們走近了我才看清,原來是剛才人鼠大戰的倆老頭。
看到高老頭鼻青臉腫的模樣,我好不容易壓下去的笑意再一次翻江倒海地湧了出來。可我卻不能在他們麵前表露出心裏真實的想法,隻能狠狠地掐著自己的大腿,硬生生地將笑意逼下去。
“神醫神醫!總算找到你了,快來幫他看看,他這手還有救嗎?”矮老頭焦急道。
高老頭此時已經虛得連話都說不出,隻能虛弱地吐出幾個不連串的字來。
“救,神醫,我,救——”
骨馭炎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隻說:“你把他手臂上的衣服掀開,給我看一眼。”
矮老頭聞言,不敢遲疑,連忙將高老頭手臂上的袖子拉起。
原以為高老頭隻是被骨馭炎幻化出來的耗子輕輕咬了一口,沒成想竟然咬下了掌心這麼大的一塊肉,深可見骨,還源源不斷地往外滲著紅黃相間的液體。
手臂上其他完好的部位也不容樂觀,整一片都烏黑了,仿佛是被泡在墨水中過了一天一夜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