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這裏供奉的多半就是牛忙村的先祖像。隻是供奉祖先,卻連帶著僵屍也一起供了,真是詭異。
不過各處有各處的風俗,這養屍人住著的村子指不定還把僵屍當作是祖先留下的寶貝,給它們燒燒香也並不奇怪。
我抱著燦陽與骨馭炎一同跟著高老頭走進了祠堂內。
這祠堂看起來應該也是百年前的產物了,書寫用字竟然還全是繁體。我隨意地瞭了幾眼也沒多仔細看,又跟著高老頭繼續往祠堂後方走去。
他領著我們幾個到了那座神像後方,掀開一塊擋在牆壁上的紅布。
頓時,約三米寬兩米高的壁畫便躍然眼前。
誠然如這老頭說的一樣,我們帶來的那副水墨畫中的景色,這壁畫上也有一處幾乎是一模一樣的。
但這上麵所畫卻又和我們帶來的那幅畫不盡相同。我們那幅畫上是沒有任何活物,可壁畫上卻有人、有馬有牛羊,儼然就是一幅自然閑適的鄉村美景。
“這幅畫是什麼時候畫的?”我問。
高老頭回道:“這壁畫自我小時候起就在這裏了。祖上傳下來的訓言就是讓我們每逢初一十五到這裏補色,絕不能毀了這幅壁畫。自從我爹死了之後,這補色的活就傳到了我的手上。”
“這種事也世襲?”我打趣道。
一旁的矮老頭臉上忽然閃過一絲微妙的神色,卻沒有說話。
高老頭接話道:“咱們村可沒有這種古怪的規定,從來都是能者挑大梁。這壁畫補色的工作必須得是能豢養並且馭使僵屍的養屍人才有資格擔任。上一輩村裏最厲害的就是我爹,到了我這輩就是我和劉老二。”
我不由地側目看了眼矮老頭不到一米五的個頭,給壁畫補色這工作也的確是有些難為他了。可不管怎麼說,村子裏為數不多能駕馭僵屍的養屍人就剩他們兩個,怎麼還能因為個頭矮就低看矮老頭呢?
矮老頭注意到我對他的同情,不悅地別過了臉。
骨馭炎細細地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壁畫,道:“從畫上看這地方從前也是個村落,怎麼好端端地就成了一個有去無回的鬼窟呢?”
高老頭趕緊道:“這事問我,我也不知道!我從小就聽人說那地方不能進去,更沒那賭命的勇氣,也就從來沒進去過。”
“平時你都是怎麼喂養那些僵屍的?總不能有事沒事就把僵屍都召出來吧?”我問。
高老頭回道:“那自然不能,召喚一次僵屍得耗多少心神,如果真那樣,我早就死了!那些僵屍雖然無意識,但也並不是完全傻了,餓了它們自己還是會出來覓食。我們大家夥多半會提前準備生肉掛在附近的樹林裏,等他們吃飽了自己也會回去。”
沒想到那群僵屍倒還挺聰明的,竟然懂得自己找吃的。不過,高老頭說的話卻並不可完全相信。如果正如他們所說一般,得供多少頭豬才夠那些僵屍為食。
這裏麵一定還有什麼高老頭沒說,或者連他也不知道的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