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的話的確有道理,而且鬼樹也並非隨便什麼人就能操控的。劉老二本事再大,頂多也就是個養屍人,鬼樹這種東西想必連骨馭炎都不常見到,更何況是他呢!
隻是若不是劉老二在背後搞鬼,那我還真想不出來還有什麼原因能讓這棵沉睡了百年的鬼樹突然躁動。
這時,骨馭炎突然開口道:“鬼樹這件事的確與他無關。”
劉老二聽了骨馭炎為他作保這話,感激涕零地連連叩謝,隨後又望向我道:“還是鬼王殿下明事理,你這小丫頭片子啥也不懂!”
骨馭炎冷冷地掃了眼劉老二,示意他趕緊閉嘴,而又開口解釋道:“這棵鬼樹附了將士的魂魄,雖然沒了身前的記憶,但是刻在骨子裏的那種保家衛國的情懷並未遺忘。因而它把這片林子當作自己的國家,周圍的樹木當作自己的人民。”
“以往的百多年來,這片林子估計都不曾有人踏足過。我們今日突然到訪,它一定是把我們當成入侵者,試圖將我們逼退,或者絞殺!”
“什麼?這樹真想要我們的命?我還不想死啊——”說著,劉老二又跪了下來,緊緊地抱著骨馭炎大腿哭嚷道:“鬼王殿下,您可千萬要救命,可不能就讓我這麼死了!”
骨馭炎嫌棄地一腿將劉老二踢開,冷聲道:“本王自會想法子,你別在這煩本王,否則現在就將你丟下去!”
劉老二雖然比村長和高老頭有膽識有計謀,但歸根結底還隻是個貪生怕死的慫貨。聽到骨馭炎說要將他丟出護盾外,當即便閉緊了嘴巴。
我也清楚現在最好是讓骨馭炎靜靜地思考,畢竟他才是我們這裏最有能力的。可眼下那條藤蔓像瘋了一樣不斷地往護盾上打,我耳邊也全是“嘭嘭嘭”的重擊聲。任是心理承受能力再強的人,也受不了這如淩遲一般的折磨。
“馭炎,你想出什麼好辦法了嗎?”
猶豫再三,我還是問出了口。
骨馭炎沒有回答,眉頭更是緊皺得猶如一把沉重的大鎖一般,看得我更是心焦。
難道我們四個就真的要橫死在這裏?
不對,就算橫死也是我和劉老二橫死。燦陽是人鬼子,不會生也不會死。骨馭炎本就是鬼,更不會懼怕這區區一棵鬼樹,如今為難的也隻是該怎麼順利地帶出我們三個罷了。
心忽然就沉了下去,要不然骨馭炎放手一搏算了。
雖然我還不想死,但如果真的非逼到那種地步,死了就算了。那我也可以名正言順地回去當我的閑散王妃,不必再在人間辛苦過活。隻是可惜我還沒查清父母真正的死因,更加不知道偷偷在背後圈了我的魂的人到底是誰。
就在我思索著是否該讓骨馭炎放棄我和劉老二的時候,護盾上突然傳來了一道“哢吱”的碎裂聲。
骨馭炎用鬼氣凝聚而成的防護盾瞬間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