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歹徒是淩晨5時離去的。他們在傭人房找到了被毛巾堵嘴、捆綁得快死過去的保姆。橋北說,他們大約是淩晨4時左右進來的。開門進來,鍾橋北說他是在臥室衛生間聽到客廳好像有異常動靜,於是,走到通道觀察的時候就和兩名劫匪相遇了。月亮非常亮,西斜的月光灑過陽台,透過白紗窗簾,照在沙發上。小白兔和大灰狼的黑影就突兀在沙發前。然後他們撲了上來。
歹徒總共得到了5200元現金,其中5000元是銀行卡上根據密碼到櫃員機上連夜提的款;4萬元航空債券,再過兩個月到期;兩個戒子、一條白金項鏈;三把手機,其中橋北的是才買一個月的商務通手機,價值近5000元。
警察接到報警電話就來了。先是兩個,後來來了好幾個,亂哄哄的。芥子想想就想哭。警察分別給橋北和芥子、保姆做了筆錄,不同的警察,問的問題差不多,但是,他們還是一對一對地反複提問、記錄。警察似乎越來越懷疑保姆,有關她的問題,問得越來越細。
鍾橋北和芥子離開刑警中隊的時候,已經12點半了。保姆要稍後問完。他們就先走了。也許受了警察影響,鍾橋北也開始分析保姆作案的種種可能性,但芥子不想參與分析,她不想說話。就是不想說話。橋北說,你怎麼啦?
芥子小聲說,很累。
兩人到牛排館隨便吃了點午餐。橋北說,回家睡一下就好了。別難過。錢畢竟身外物。想開點,好嗎。
芥子還是不想說話。橋北說,這案子你說能破嗎?
一塊牛排被芥子割得稀爛,她隻是吃了一個煎雞蛋。橋北已經明顯感到芥子情緒低落。他動手用自己的叉子叉了一塊牛肉往芥子嘴裏送。芥子扭過頭,不接。芥子說,他們都比你個子小很多,其中有個人是瘸子。
橋北愣了愣,可是,橋北說,他們手上有刀。對不對?
芥子點頭。
橋北是當晚7時的飛機。飛大連,有個展覽會。他不知道芥子午睡也失眠,芥子當時盡量不動地躺在橋北身邊,橋北打呼嚕的時候,她悄悄爬起來,一到客廳,淩晨4時發生的一切又曆曆在目。歹徒是開門進來的。她不知道橋北是和歹徒怎麼遭遇的,她對她醒來的前麵,一無所知。隻是警察進門之前,他們說了幾句。橋北說,我一看見陌生人,就什麼都明白了。我馬上說,你們要什麼就拿吧。我不反對,大家出來混也都不容易。橋北說,幸好我反應快,開了燈我才發現他們手裏有刀!
5時許,橋北提著行李出門。3分鍾後,他又回來了。他說,你情緒很差,要不我叫我妹妹來陪你?芥子說不要。芥子不喜歡鍾橋南,橋南是那種直爽和無恥分不清界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