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頭和**對望了一眼,果然見**也是一臉的沉重表情,接著點了點頭。
果然……勾陣心領神會地撤回視線,望著沙耶的眼睛多了一絲真心和溫柔,“默,好久不見了。”隻要把眼前少女身上的古裝換成十二單或者短打,簡直就和當年突然出現在他們麵前讓晴明都吃了一驚的少女一模一樣了。這麼說來,他們沒有認錯人,她,果然是她。
勾陣沒頭沒腦的兩句話,讓神經最為大條的騰蛇也看出一些端倪。
“喂,我說,她該不會就是默丫頭吧?她不是……唔唔……”騰蛇大大咧咧地跑過去,把風默言上下打量了一遍,突然咧嘴一笑,話正說到一半,卻被青龍從背後捂住了。
“你這個白癡!默丫頭明明告訴過我們不能說的!”青龍恨鐵不成鋼地跺腳,揪著騰蛇的耳朵把他拎到了一旁,那副仿佛看白癡一樣的神情像是要把他拆吃入腹一樣。
“我……”風默言奇怪地看著眼前這群人,再回想起臨走前女子那一抹慧黠的笑容,腦海中似乎忽然又一道靈光閃過,她禁不住脫口問道,“難道我曾經回去過?”
眾人瞬間安靜下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麵麵相覷,就是不做聲。
見狀,風默言了然地笑笑,心情也放鬆了不少。
“看來是不能說啊,那我就不勉強了。”他們這副樣子,從另一方麵本身就已經證明了一些事了。看來……她果真回去過。
那麼……豈不是這一切早就是命中注定的?還是說,這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想起那個一臉悠閑神色說出這個世界的不真實的書中的世界的女子,風默言忽然沉重地歎息一聲。她怎麼覺得,自己越來越搞不明白了?她自認一向看人很準,但那個人卻給人的感覺很矛盾,像是壞人,卻讓她產生不出敵意。果然……還是應該找到母親把事情問清楚嗎?
想起那人口中所說母親還沒有死的消息,風默言突然感到一股強烈的感情充斥在胸口,仿佛隻需要一個契機就會全部噴湧而出。母親……沒有死!
隻靠著一個信念,她覺得她就可以堅強的活下去了。
什麼也沒有說,眼角濕潤的風默言猛然抱住勾陣的身體,完美地掩飾住了自己滿溢而出的淚水。
她真的……可以見到母親了……
這個信念,讓她長久以來的支柱再度結實牢靠起來。有母親在,她就沒什麼可怕的。在這個世上,不管在哪個世上,都不會再有比母親更為重要的人了!
為了母親,即使要她從此消失於這個世界,她也心甘情願!
此時擁著勾陣哭泣的風默言還不知道,就因為她心中的這個牢靠的信念,最終導致了一個人的死亡,也成為她心頭永遠也去不掉的疤。
☆★☆★☆★☆★☆★☆★☆★☆★☆★☆★☆★☆★☆★☆★☆★☆★☆★
從十二神將口中的“默丫頭”那裏知道了有關時空法則的事情,十二神將默契地保持了沉默,並沒有對那時期的事多言。而這樣的反應也變相證實了風默言的猜測,導致她一路上都春光滿麵合不攏嘴的。
可以回去平安京了,可以回去見父親了,可以回去……突然間想到葉王,風默言步伐一頓,咳嗽了一聲,裝作不經意地從騰蛇身邊走過,嘀咕道:“啊……不知道葉王怎麼樣了……”
誰知道騰蛇的反應並不如她想象的那樣,一向火爆脾氣毛毛躁躁的他,竟然瞬間拉長了臉色,和其他神將們一樣皆是一副沉重的表情。
他們不可以透露這個時期的事,但這不意味著他們會忘記曾經發生的點點滴滴。和晴明、沙耶以及那一家人在一起的時候,是他們最幸福的時候。即使是神將,也會在漫長的歲月中細細回味。
然而……葉王。這是個連晴明都不願再提及的名字,每次無意中提起來都會喝悶酒長歎息。葉王……死了。
但這個答案,他們沒有一人可以告知沙耶,隻能用沉默的態度應付沙耶的問話。
要他們如何去告訴,沙耶曾經的夫婿死了?那樣的話,也太殘忍了。
想起在平安時代得知葉王薨逝消息的沙耶,整整三天都精神恍惚見不到人影,騰蛇握了握拳,更加堅定了不能告訴她的信念。
反正早晚都會知道,能拖一時就是一時吧!
但感情敏銳的風默言已經從十二神將的反應中猜出了一些端倪,她猜到可能是葉王發生了一些事情,很可能還是與她有關的事情,但她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會是死了,葉王……死了?這個念頭從風默言腦中一閃而過,接著她便嗤笑起來麵露自嘲之色。
那個人,就算所有人死了,他也不會死的吧。能屹立在陰陽師頂端的男人,又豈是會輕而易舉死去的人?
然而真正得知葉王逝世消息的時候,已經不是現在這種心情可以描述的了。
“咳,沙耶,你還是跟我們說說這個世界的事吧。剛才聽你說是那個女人召喚我們來的,那麼你呢?也是一樣被召喚來的?”目光冷凝,勾陣望著風默言,問出了神將們都想知道的問題。
他們會來到這裏是件稀罕事,那麼沙耶呢?有那樣力量的她為什麼會被輕易的召喚過來?
風默言若有所思地低著頭,半晌兒,仰麵輕柔一笑,語調無比輕快卻顯得很刻意地道:“來這裏,大概是宿命吧。因為我欠一個人承諾,所以來這裏幫他達成心願。”
十二神將並不知道風默言和那名女子達成了怎樣的約定,他們聽得似懂非懂,見風默言也沒有想要繼續下去的意思,便自覺地不再發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