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她除了昨晚見過之外,之前她也見過好幾次,當然並非近距離。隻能說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身姿頎長,天生貴胄。皇帝算是風月老手了,對於那檔子事情肯定是駕輕就熟了的,最重要的是皇帝後宮有眾多美人,就算自己再次去渾水摸魚,完事後他也不記得自己是誰,完全沒有爛攤子需要收拾。
她眸子一亮,曲腿行禮:“奴婢這就去!”
說罷,不等李總管說話,便徑直往華液池方向奔去。
李總管搖搖頭,又一個想攀上枝頭的女子,接近皇上,未必就有機會,即便做了後妃,也不見得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長廊的燈籠照明了龍初夏奔跑的方向。停在華液池石門前那碩大的獅子前,,她深呼吸一口,臉上帶著一絲期待和一絲興奮。
推開門,她輕輕地走進去。
華液池伺候的宮女通共有兩名,其中一名已經在為皇帝脫好衣裳,至於另外一個,則不知去向。
池裏暖霧氤氳,壁上的有暗淡的燭光,這秋夜已經十分清寒,這個時候泡溫泉是最好的,但是她記得皇帝貌似在盛夏的時候也一樣愛泡溫泉,而那個時候龍初夏恨不得跳進清涼的溪水中去,在盛夏時候泡溫泉的人,不是身體有病,就是腦子有病。
皇帝已經浸入溫泉中,龍初夏有些遺憾,竟然不能來早一步看看皇帝的龍體。昨夜一切太新鮮,而她又故作矜持,不曾細看皇帝的身材,讓她有些鬱悶和可惜。
那伺候的宮女聽到腳步聲,回頭一看,微微一愣,龍初夏上前小聲道:“是李總管讓我來的,你出去吧,這裏我伺候便行了!”
那宮女以為又是李總管安排的事兒,不敢多問,把皇帝的衣裳遞給龍初夏,“那我出去了,你好生伺候著!”說罷,便邁著小碎步出去,並順手把門關上。
龍初夏把衣服丟在地上,一步一步走向那閉著眼睛享受的男子。
她蹲在水池邊緣,托著腮凝視著這個成為自己第一個男人的漢子。
相由心生,龍初夏搖搖頭,他一定是個腹黑的人。嘴唇薄,薄情;鼻子挺,孤傲;眼睛閉上看不見,但是可以想象睜眼時定然十分淩厲;眉毛濃黑如墨,黑心;五官堆砌在一起,可以說是個英俊得讓人發狠的男子。靚仔沒本心,太帥的人,通常是無情腹黑冷酷惡毒的人。
看看他的眉心,煞氣聚攏,一定是個殘酷的男子。
“給朕滾出去!”被研究的對象忽然睜開眼睛,一如龍初夏所想,果真淩厲凜然,暗沉中寒光倏然一閃。雖然昨夜已經和他歡愛過一次,但是他在她的生命中,到底算是一名陌生的男子,昨夜是色膽包天,不曾細察他的怒氣,但是今晚,他的心情顯然沒有昨晚好,甚至還帶著一絲暴躁和憤怒。
龍初夏被他這麼一嚇,頓時張大嘴巴呆了一下。不行,這個男人不好惹,戴東官所言,世間英俊的男子,都是有毒的,而且他上過很多女人,用某個時代的話來講,他就是一輛公交車。戴東官雖然長得不好看,肥胖,滿臉的暗瘡痘痘,但是至今還是處子,潔淨,清純。
問題在於,她是要和很多人共享一塊蛋糕,還是要獨享一坨牛屎?顯然,這不是一個很艱難的抉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