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那他這樣豈不是更加危險了?”
“阿玉你傻了?一個人住一座皇宮還危險,都比聖上要享受得多了。”
聽著安笙昨日還是對成毓葉一口不忿的語調,今個就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上官玉將發脹的腦袋往枕頭上蹭了蹭道。
“正是因為他如此被聖上寵愛,才會遭受別人的妒忌啊,他不過年幼的時候就被皇後和太子忌憚了,要是等聖上百年之後隻剩下他一人,豈不是任由登基後的太子宰割嗎?”
上官玉到底是經過事情的人,怎麼能跟安笙這種榆木腦袋相比,這一番說得連樓頂上被成毓葉派來無聲無息般送藥的暗衛都聽得甚為讚同。
“這個嘛……好像有點道理啊,不過自己的老爹疼愛自己,這難道不是件好事嗎?總不能非要讓自己老爹天天吊起來暴打一頓才行嗎?”
“噗呲……咯咯咯,哥哥是在說姑姑還是在說姑父啊?”
被安笙逗笑的上官玉隨口一應,卻是漸漸闔上眼隨著藥性的散發睡去了,直到耳邊再也聽不見安笙的說笑聲。
“少爺……”
“噓……阿玉睡著了,你看著點,我去找我娘了,免得她又該回頭罵我偷懶了。”
“嗯嗯。”
門口回來的綠桃送走了安笙,又拐回去看了看已經睡著的上官玉,徑自端著小炭爐在院子裏熬藥去了,趁著這個房中無人的空蕩,房頂上的一抹身影悄無聲息的潛入。
望著床上一層床幔後,一張瑩白的小臉正被鬆軟的枕頭嘟著嘴,可愛的樣子頓時看的人心下發笑,一下子看的有些發呆的成毓葉差點忘了自己是來幹什麼的。
還好有門口守門的暗衛一聲輕咳。
趕緊回神的成毓葉忍了忍臉上的漲紅,隨即將自己懷裏的藥瓶取出一顆藥丸,隻是當自己的手指捏著藥丸要往上官玉嘴邊遞去的時候,成毓葉卻有些猶豫不前。
守門的暗衛一隻眼睛看著門外熬藥的丫頭,一隻眼睛分神似得看著自家王爺那一隻捏著藥丸的手上前,退後,退後,上前的了好幾次,都沒碰上人家姑娘的嘴?
頓時有一股想打人的衝動。
“咳……”
不得不再次提醒一聲的暗衛順帶著往門口一掃,而此刻也聽見一道腳步聲的成毓葉才一咬牙就將手裏的藥丸往上官玉嘴裏一塞。
觸碰在手指間的觸感帶著幾分濕潤軟化了他所有的心腸。
“吱呀。”
房門輕響,進來拿碗的綠桃隻覺得這屋裏好似刮了一陣輕風,再抬頭望去隻見那窗戶竟然是大敞的?
“少爺也真是的,明知道小姐生病著呢,還能開著窗戶。”
嘴裏嘟囔一句的綠桃剛上前將兩扇窗戶關上,就聽見院子裏傳來一陣“砰啪”作響的聲音。
“呀?我的藥鍋!”
蹭的一聲就往外跑,綠桃隻見好端端的放在院子裏石桌上的藥鍋竟然給碎了?
“不是吧,這東西怎麼這麼不結實啊,我好不容易才熬好的,真是氣死人了!”
這頭碎碎念道的綠桃自然不曉得這是暗衛的手法,不然要是真吃錯了藥可是死的更慘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