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沉冤昭雪(一)(1 / 3)

五月的天氣,春光正好,萬物複蘇,空氣中,夾雜著芳草的清香。走在路上,也會心情舒暢,煞是宜人。

對京城中的百姓來說,更是個好時候。郊外風光正好,過往的商人,也隨之增多,做起生意來,不求金銀滿箱,也會衣食無憂。

然而,此時京城的大戶,秦家,卻完全籠罩在一片低沉的氣息之下。

原因無它,隻因為秦家的主母,煙月如已經昏迷了整整三天未曾醒來。

說起這煙月如,就不得不提當年的秦煙兩家猶如佳話一般的聯姻。

話說當年,煙家的二小姐煙月如和秦家公子一見如故,兩人互相心生愛慕,很快便成了親,不知傷了多少男女的心。

這三年來,秦家公子雖說有娶妾室,但卻對煙月如依舊如故,溫柔萬分。兩人經常攜手出現在街上,真真是羨煞旁人。

但是,事實上?

正是晌午時分,人們紛紛放下了手中的活休息,享受著難得的午後。秦家大院中的人,也不例外。

伺候了主子們休息,丫鬟仆人們紛紛都開始幾個人聚在一起,趁著管事的不注意,嚼起了舌根。

其實那些管事的人倒也並非是不知這些下人們的事,隻不過有些時候不能管的太多,隻要主子不說,下麵沒人出事,他們倒也樂得清閑。

也免得管的多了得罪了人,萬一哪個得寵的丫頭在主子麵前說兩句壞話,他們也是吃不消的。

因此,這個潛規則也就自然而然的在大院中形成了。而且,早已經成了一種這些下人們生活解悶所必不可少的一大活動。

空蕩蕩的院子裏,除了正在當值的家丁仆人外,幾乎沒有幾個人會在這種時間在外麵晃蕩。

白蘭握著手中的籃子,緊張的東張西望,見沒人看到她,方才放心的鬆了口氣。因為怕被人看到,所以不敢停頓太久,匆匆離去。

女子身上穿著一身淺綠色的丫鬟服,鬼鬼祟祟的模樣,讓人好奇。

悄悄的拐到了一處偏僻的柴房,仔細的打量了四周,確定了不會有人發現,方才潛了進去。

陰暗的柴房內,雜亂的柴火隨意的堆積著,屋子上房的瓦片早已經碎落,因為大雨,柴房內稍稍堆積了一些水,這裏,是廢棄了的柴房。

被泡濕了的柴火中,散發著一股難為的氣味,白蘭捂著鼻子,將手中的籃子放在了殿下。

“梅兒夫人也真是的,作甚給這個蠢女人送吃的。害的我要偷偷摸摸的。”朝著角落處的人暗暗的咒罵了一聲,然後走向了柴房的角落處。

角落中,半躺著一名女子,女子發絲淩亂,好似雜草一樣,顯然是已經很多天未曾打理,蒼白的臉上,泥土也沒有擦淨。

幹裂的唇,看起來竟然平添了幾分驚悚。

白色的褻衣上,泥土和血液混合在一起,慘不忍睹。

嫌惡的看著她身上那些觸目驚心的鞭痕,暗道報應。

“喂,起來了,趕快給我起來吃飯。”踢了踢地上的女人,白蘭朝著她喊了兩聲,可是豈料,竟然一點回複都沒有,這讓她有些慌了神了。

顫抖的將手,探上了女子的鼻息,感覺到平緩的呼吸,這才算是放下了心,惡狠狠的瞪了眼昏迷中的人,不解恨的踢了兩腳:“真是賤女人,都已經這樣了還不忘折騰人。

讓你再狗眼看人低,沒死了真是對不起老天爺。”罵夠了,小丫頭還是認命的去找了一些幹柴,搭草席去了。

然而,女子剛剛轉身,角落處的人,便已經睜開了眼。

煙月如淡漠的盯著那邊正忙著給自己鋪草席的小丫鬟,眼眸中,閃過了一絲嘲諷。

從這個小丫鬟來的時候,她就已經醒了,隻不過是懶得睜眼而已。來到這個世界整整三天零四個消小時,她也總算是理清了這具身體主人的身份。

丞相爺之女,京城第一世家的當家主母。貌若天仙,身份高貴,還嫁了個好相公,這是外人給她的評價,也是她自己給自己的評價。總之,她可愛的前任活的很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