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餘飛放開老爹的手,一閃身衝出了木棚,衝進外麵的雨霧中。
外麵,雨霧中,停著三輛城市SUV,車上下來十多個人,每個人都是一手打著雨傘,一手拿著木棍。
瞧他們那染得五顏六色的頭發和流裏流氣的囂張樣子,就知道這幫家夥是一群混混。
領頭的是一個二十多歲的男青年,披著一頭長發,嘴裏叼著煙,一身名牌西裝,還係著領帶,一副成功人士的模樣。
他雙手插在褲兜站在最前麵,後麵有一人給他撐傘。
這人餘飛認識,叫馬龍,以前同住三角井區,算是一個片區的人,兩人小時後玩耍時,還幹過架。
雖然馬龍年長餘飛幾歲,但是當初還是被餘飛給暴揍了,使得這家夥一直耿耿於懷。
今天突然看到餘飛出來,不由得猛地愣住,驚訝地問出一聲:“餘飛?”
餘飛也很意外,沒想到將老爹一家逼到這步田地的人竟然是這個混蛋。
“癩頭,好久不見。”餘飛冷冷地吐出一句話。
癩頭是馬龍的外號,小時後這家夥腦袋長滿癩子,因而得名,這也是他現在留著長發的原因,為了掩蓋他腦袋上的癩子。
這個外號自從他“飛黃騰達”之後,很多年沒誰敢叫了,今天是第一次聽人叫。
“王八蛋,你特麼找死,敢叫這麼叫我們龍哥!”馬龍身後的一小弟怒吼,手上揮舞著木棒就要衝上去,被馬龍攔住。
“退下。”馬龍喝退要衝上去的小弟,自個叼著煙朝餘飛走上前一步,表情似笑非笑地道:“餘飛,你不是去當兵了嗎,回來了?”
“對,剛回來。”餘飛淡漠的聲音回答。
“哈哈哈……。”馬龍仰頭大笑:“回來好,回來好啊,哈哈……,正愁不知找誰要錢呢,你既然來了,這錢自然就找你要了。”
餘飛臉色一沉,冰冷的目光盯著他問:“我欠你錢嗎?”
“嗬,周朝勝家欠的錢就是你欠的,當然,這事咱們等下說,在此之前,咱們得算一下以前的老賬。”說完這句,馬龍狠狠地吸了兩口嘴裏的香煙,然後伸手將香煙取下來摔在地上,腳尖踩在煙頭上猛地一旋,煙頭便在泥水裏變成了碎末。
那狠勁,好像他踩的不是煙頭,是他的仇人。
“老賬?”餘飛劍眉一豎。
馬龍沒有回答,直接用手扒開左邊耳朵的長發,那裏,一條長長的疤痕清晰可見。
餘飛明白了,那條疤痕正是當初他給馬龍留下的紀念,用鋒利的石頭刮出來的。
馬龍這是想報昔日之仇了。
“餘飛,還記得這條疤嗎?”馬龍惡狠狠地瞪著餘飛,咬牙切齒地喝問。
餘飛淡淡一笑:“當然記得,那不是當初你偷看人家女生上廁所,被我揍的嗎。”
“閉嘴!”馬龍憤怒咆哮,這是他的醜事,怎麼能當著他的小弟說出來。
“餘飛!”馬龍又是一聲大吼,麵目猙獰地道:“你特麼少囂張,我承認你很能打,老子幹不過你,但老子身後有這麼多兄弟,你能打幾個?”
餘飛掃了馬龍身後十多個殺氣騰騰的混混一眼,道:“癩頭,這些年混得不錯啊,都當大哥了。”
“哼。”馬龍得意冷哼:“少特麼廢話,是你自己動手,還是讓我的兄弟幫你動手?”
“我沒有自己動手的習慣。”餘飛淡然回答。
“草尼瑪,你想死老子成全你!”馬龍目露凶光,一聲怒喝:“兄弟們,給我上,廢了他!”
“是!”身後,一幫混混們早就想出手了,這會得到命令,當即吼叫著,扔掉雨傘,揮舞著手裏的木棒,踐踏著腳下的泥水,朝著餘飛凶猛地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