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磊不是官場白癡,怎麼說也是大學生,也在官場上混了些日子,一些東西是看得透的。
“可那又有什麼關係,隻要群眾脫貧了,百姓獲得了確確實實的實惠,作為他的政績那又有何妨?”
趙磊激動地道:“餘飛啊,我不管其他,隻要百姓得到真正的實惠,隻要群眾真正脫貧了,一切都是值得的。”
說著說著,他是越說越激動:“餘飛,欣欣,你們是不知道這裏百姓生活的苦啊。我要說這裏還有的山村吃不飽飯你相信嗎?你肯定是不相信的,說出去也沒誰相信。”
“這年頭誰會吃不上飯啊,可能嗎?說真的,當初我也不相信,但事實就擺在我麵前,他們真吃不飽飯。”
趙磊說到這稍稍停頓了一下,緩和了一起激動的情緒,也沒等餘飛插話,繼續道:“餘飛,你知道我為什麼不顧所有人的發對,畢業後非要到這個地方來嗎?”
“這個……?”餘飛自然沒辦法回答:“願聞其詳。”
“好,我跟你們說說。”趙磊做了一個深呼吸,抬頭望向某個方向,那裏是茫茫大山,一眼望不到盡頭。
“我大學是學經濟的,大四快畢業的時候,學校讓我們搞一個調查報告做畢業論文。我選擇了貧困地區經濟這一塊,來到這有名的貧困縣做調研。”
“有一天,我和一位同學到了一個窮困的山村,那個山村就是瓊妹村,餘飛你去過。”
餘飛點頭,他當然去過,轟動全國的架子寨慘案就發生在瓊妹村地界。
“當時天黑了,我們進了一家農戶,隻見一個火坑周圍,圍了六七個髒兮兮的半大孩子,他們正在吃飯,你知道他們吃什麼嗎?”
“呼……。”趙磊呼出一口氣:“我永遠也忘不了那晚上見到的一幕。”
聽他這麼說,看著他那表情,餘飛和蘭欣欣也表情鄭重起來。
“他們在吃火鍋,知道他們的火鍋是什麼嗎?”趙磊似在問別人,其實卻是在自問自答:“火坑中央吊著一口破邊的黑鍋,鍋裏混合著白菜和一些野菜煮成一堆,裏麵翻滾著一根發黑了的,也不知道煮了多少次的什麼骨頭,可能我們看了都不敢吃,但那些孩子卻吃得津津有味。”
“那是他們的下飯菜,而他們吃的飯,用鼎罐裝著放在旁邊,裏麵有紅薯,南瓜,混合著米飯以及一些不知道什麼東西,黏糊糊,黑乎乎的一大罐,裏麵還飄散出一股怪味,可以說……,可以說那根本就是豬食,甚至咱們的豬都比他們吃得好。”
“然而,就是這樣的一頓飯,轉眼間一群孩子吃得一點都不剩,甚至還有孩子因為吃不飽哭鬧起來,那場麵真的是……。”
趙磊說不下去了,聲音帶著哽咽,眼裏似乎都濕潤了。
“你無法相信還會有這樣貧困的地方存在,你無法想象還有人過這樣的生活,我被震撼到了,所以我發誓,畢業後一定要到這個地方來,改變這裏貧窮的麵貌,改變這裏人的生活,此生做不到,我絕不踏出這個縣一步,哪怕是死也要死在這片土地上!”
最後一句話振聾發聵,直刺人心,也表麵了他堅定不移的決心,讓餘飛和蘭欣欣聽到了,內心震撼不已。
蘭欣欣一雙鳳目盯著趙磊,甚至感動得眼角都濕潤了。